王建材端著茶杯的手劇烈抖動起來。
他雙唇哆嗦著,額頭冒出斗大的汗珠,本來就很油膩的白臉,已經變得毫無血色。
趙良澤幾乎是把蘭亭暄的推測原原本本說出來,但這些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壓力倍增。
而蘭亭暄在隔壁房間看著,一下子就激動了。
因為那個趙主任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她在說話一樣,那些質問,那些懷疑,那些漏洞,都是她找出來的
看見王建材遽然變色,看見他額頭上的汗珠,躲閃的眼神,哆嗦的雙手,蘭亭暄知道,這一次,是徹底攻破王建材的心理防線了
而且不是別人攻破的,是她
她有種大仇親手得報的快感。
就在這時,王建材撲通一聲,給趙良澤跪了下來。
他痛哭流涕地說“趙主任趙主任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您說得對沈安承寧愿跳樓也不說我到底在哪里可這些人怎么會輕易放過我他們確實留在國內守株待兔”
“我進修回來,他們就找到了我嗚嗚嗚嗚”
“我實在扛不住,就就就答應跟他們合作”
“但是我用腦袋擔保,我給他們做的事,都在國外絕對沒有在國內違反任何法律”
趙良澤的臉色再次高深莫測。
蘭亭暄卻愣了。
這是怎么回事
所以那些人還真的去找了沈安承
沈安承真的為了保護王建材,主動跳樓
沈安承跳樓之后,王建材還是被那些人找到,然后王建材就跟那些人合作了
既然如此,為什么要多此一舉,逼死沈安承呢
蘭亭暄這時心里無比苦澀。
只覺得自己的生父沈安承死得太不值了
趙良澤這時臉色更加嚴肅。
他看著王建材,緩緩地說“你剛才說過,那些人是紐波特財團,是以黑手黨為靠山的財團。你跟他們合作什么”
“還能合作什么當然是洗錢用加密貨幣洗錢”王建材哭的稀里嘩啦,“是我不對,我是我錯了,是我辜負了我的外祖父,背叛了我信仰我也沒辦法,你不知道那些黑手黨財團有多厲害我只是個普通人”
蘭亭暄拳頭握的緊緊的,她冷冷地對著掛屏電視說“你是個普通人,我爸就是超人嗎你舍不得死,我爸就該死”
衛東言坐在她身邊,盯著電視屏幕,始終一言不發。
隔壁的王建材已經在給趙良澤磕頭,哀求說“趙主任,您知道我的情況是不一樣的我其實不算你們的人。我只是義務幫你們我外祖父那時候就只聽一個人的話。那人不在了,我外祖父其實已經自由了。我后來答應外祖父接手他的位置,我也一直忠心耿耿,為你們做了很多事。rse是最清楚的她不在了,我也是可以自由的”
“我這些年都不跟你們聯系,就是想脫離你們,擺脫這一層關系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有默契的”
趙良澤面色平靜看著他,淡淡地說“對,我們早就不把你當自己人了。”
“那你還找我干嘛還企圖喚醒我”王建材猛然抬頭,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賭對了,這些人還是有原則有底線的
趙良澤站起來,看也不看王建材“你走吧,以后你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也不再享受任何特權和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