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也不松口,只是說“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別管。”
然后不再說話,專心檢查病床邊的各種儀器,確認蘭琳瑯都躺好了,才說“以后別隨隨便便自己把儀器給關了,也就兩天而已。過兩天路醫生復診說你沒事了,我陪你出去玩。”
“真的太好了姐,我會乖乖的,絕對不再關儀器了”蘭琳瑯兩眼都快冒出星星了。
衛東言這才問道“琳瑯,現在你的傷被認定是輕傷二級,如果你不接受賠償,也不同意撤訴,虞美生就要坐牢。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要虞美生坐牢。”
蘭琳瑯愣了一下,緩緩皺起眉頭。
其實這件事,她有主動的成份,虞美生確實不是故意推她,是他的力氣沒有控制好,是誤傷。
她當時做這件事的初衷,也只是為了對等而已,要挾對方不能告蘭亭暄。
現在蘭亭暄沒事了,她的傷雖然比之前預計的嚴重,可她現在不也沒事了嗎
并不完全是虞美生的錯。
蘭琳瑯心里就有些愧疚,總覺得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蘭亭暄一看蘭琳瑯的樣子,就知道她不忍心讓虞美生坐牢。
這件事是因她而起,蘭亭暄也不想蘭琳瑯背上這樣一個心理包袱。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對蘭琳瑯說“你別想我會怎么樣,就說你自己最直接的想法,別讓自己不舒服。”
蘭琳瑯沉默了一會兒,不安地說“也別讓他坐牢吧”
然后看向蘭亭暄說“姐,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只要別讓他坐牢就行。”
蘭亭暄點點頭,對衛東言說“我們撤訴也行,但他們要賠償。賠償金額如果達不到我們的標準,那他就坐牢吧。”
蘭亭暄雖然這么說,但也沒有獅子大開口,她把這件事委托給田馨,讓她代表蘭琳瑯索賠。
這邊蘭亭暄給蘭琳瑯又是一番按摩,讓她睡著之后,才起身來到病房外。
這一次,她細心地關上了病房的門,才扭頭對衛東言說“好,既然我妹妹原諒你了,我也原諒你。但我還是希望,以后衛總要跟我保持距離,別再讓你的紅顏知己有什么誤會。”
衛東言松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蘭亭暄也沒有挖掘衛東言過往情史的心思,但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蘭亭暄轉身看著窗外,清冷地說“許凝嵐呢虞美人是有精神病,許凝嵐會有嗎”
衛東言“”
有一個前女友是精神病就夠了,怎么可能兩個都是
他又不是什么“精神病吸鐵石”。
衛東言這時對蘭亭暄說了實話“我家跟虞家有點淵源,很小就認識他們。我中學就去國外讀書,虞美人恰好跟我在一個地方,一來二去熟悉了。她沒犯病之前,是個不錯的人。我們在一起沒多久,我就加入了云上聯盟。可能因為我工作的關系,不能跟她安全感,她漸漸開始顯露一些征兆。我后來才發現,虞家有遺傳性的家族精神病。沒發病的時候跟正常人一樣,發病之后就不能當正常人了。控制得好只是顯得偏執,要是控制的不好,會越來越嚴重。”
“我發現之后就跟她分手了。”
蘭亭暄驚訝“也就是說,他們瞞著你了”
“這種事,應該沒有人會主動說。”衛東言淡淡地說,“都過去了。”
他不想說前女友的不是,但現在是沒有辦法,虞美人確實惹出亂子,不控制她,以后更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她作為精神病患者可以免責,可被她禍害的人呢
就自認倒霉嗎
到了這個地步,衛東言覺得自己有義務向蘭亭暄說明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蘭亭暄沒想到衛東言也會遇到過這種事。
差一點,他就被騙婚了吧
這些話在蘭亭暄腦海里轉了一圈,還是沒有說出來。
蘭亭暄容色稍霽,平靜地說“那我再加一個條件,虞美人必須要送到精神病院。如果虞家不送,我們不同意虞美生的案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