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彥合上冊子,笑呵呵道,“大統領的職給你保留著,你再兼著公主府長史。待公主冊封大典之后,你便住進公主府,地位自然比別人要更尊貴些。”
這其中的“別人”,蘇林很清楚,指的是“別的面首”。
腦海中瞬間便勾勒出一副眾美男爭寵圖,自己小鳥依人地俯在公主身邊,一副萬千寵愛在一身的高傲模樣。
可是一個激靈,他瞬間又清醒過來。
他很自信,自己是打不過蕭甫山的。
蘇林嘆了口氣,“太上皇若想要了臣的命,實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幼菫深以為是地附和,“想必蘇大統領活不過第二日。”
自己夫君什么性子,她還是很清楚的。
蘇林頗不滿地看了幼菫一眼,一個男人被女人如此鄙視,并不是件很愉快的事。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
裴承彥哈哈大笑,儼然已經將蘇林當作面首,體貼地安慰道,“你不必怕安西王,堇丫頭是自己住進公主府,只有召寢時安西王才能留宿公主府”
言外之意,你是長史留宿公主府理所當然,私下里干了什么蕭甫山也不知道啊
幼菫虎軀一震。
還有這規矩
回想長公主,她的駙馬令國公平日里長公主府國公府兩頭跑。
她原以為,這是因為他府中有老母要侍奉,才這樣兩頭周全竟然不是
召寢。
堂堂安西王在她面前居然要伏低做小,想見一面都要層層審批,內官內侍允準了,她允準了,才能得以相見
幼菫艱難開口,“太上皇,你不覺得如此安排,有悖人倫”
裴承彥笑嗬嗬道,“你是大燕最尊貴的公主,豈能如一般婦人那般侍奉公婆夫婿你是君他是臣,他見你要參拜,這都是規矩。”
“那也不必兩口子分開住吧”
裴承彥嗬嗬笑。
“不分開住怎么體現公主的尊貴”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蘇林倒給我了一個新思路,從我和你父皇手下里挑就行。忠心耿耿,長的俊俏,關鍵是功夫好,幾個人聯手未必打不過蕭甫山”
如此他也不必擔心堇丫頭會被蕭甫山欺負了。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一拍大腿,“就這么定了蘇林你去把元宗喬三齊沉誰的都叫過來,讓堇丫頭過過眼”
會客廳門打開,蕭甫山身著玄色錦袍,目光森然,站在門口。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身前投下陰影,猶如天神。
蕭甫山腳步沉著,一步一步走到裴承彥面前。
“太上皇在說什么”
裴承彥正襟危坐,恢復了威嚴,“朕在幫堇丫頭選公主府屬官,待他們來了,你也參詳一二。”
蕭甫山冰冷看了蘇林一眼,冷笑一聲,“屬官”
蘇林莫名覺得心虛,手不自覺地按在劍柄上。
暗忖若是動起手來,太上皇會不會幫著他。
裴承彥正色道,“朕就這么一個孫女,給她的屬官和侍從都得挑最好的,屬官官職高些也無妨,不必太遵守規制。”
蕭甫山大馬金刀坐到幼菫身邊,目光沉沉,“堇兒可看中蘇林了”
幼菫的心虛不亞于蘇林。
也不知蕭甫山方才有沒有聽到什么
他說的“看中”是說作為屬官還是面首
她決定裝傻,呵呵干笑,“蘇大統領統領御林軍,在公主府當屬官大材小用了。”
裴承彥在一旁提醒,“堇丫頭,你要自稱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