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甫山卻覺得他太過樂觀。
別的不說,幼菫肯不肯陪他們一起用午膳都兩說著。
果不其然。
到了正午時分,蕭甫山回木槿園請幼菫去外院用膳,幼菫一口回絕。
“哪里有大臣的妻室上桌陪皇上太上皇用膳的道理,不合規矩,不去。”
“好,不想去就不去。”
蕭甫山也不勸她,坐在一旁看著她備課。她認真做事的樣子特別好看,怎么也看不夠。
前些日子啟明堂已經開課,還是隔日上課。
蕭甫山勉強同意了,但嚴格控制她的上課時間,時間一到,便沉著臉往學堂門口一站。
那些學生們立馬臉色發白,手腳利索地收拾東西走人。
幼菫抱怨了幾次,卻是沒什么用,不過幾日功夫,便徹底把拖堂的毛病給改掉了。
幼菫忙了一會,見蕭甫山還在一旁坐著。
“王爺去吧,你在這里坐多久都沒用。”
蕭甫山微笑道,“多呆一會,一會就說我勸了你許久,你不答應。如此也算對他們有了交代,他們也不能再拿長輩的架子來壓我。”
幼菫放下筆斜睨著他,“一向覺得王爺正派,不屑于用這些小伎倆的。”
蕭甫山捏著幼菫下巴,目光戲謔中帶著幾分深沉,“你家夫君可不是正派人,只要目的能達到,什么手段都使得。就像娶堇兒回來,也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這不就有媳婦了。”
幼菫打開他的手,“沒個正形,這種不光彩的事就不要拿出來說了,也不怕再讓青兒偷聽了去笑話你。你這個做父親的,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可掉的差不多了。”
她知道他會用些手段,可他心里始終有桿秤,君子所為有所不為。
只是這個人心里從來是不馴服的,從不承認自己是君子。
他和裴承彥一樣,經歷的苦難太多,已經變得不是原來自己想要的樣子,便一再地否定自己。
想到裴承彥,幼菫搖了搖頭,想他作甚,他和蕭甫山可不一樣。
蕭甫山深嘆了口氣,“永青是得好好管教了,把咱倆的事都賣了個干凈,都被裴承彥給套去了。”
幼菫笑道,“永青這樣就挺好,反正太上皇在他這里應也沒討到什么便宜,沒什么好擔心的。”
等他經歷多了,受的教訓多了,自然就明白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了。
“嗯,堇兒說的對。”
蕭甫山心中盤算著,該怎么合理地揍他一頓,又讓幼菫挑不出毛病來。
在蕭東來催的時候,蕭甫山方重新回了外院。
午膳擺在了會客廳。
裴承彥對幼菫居然不來作陪很是失望,卻也是無計可施,總不能硬逼著孫女兒吧。
不過能吃到孫女兒平日里常吃的飯菜,也是很開心的
午膳擺上桌了。
裴承彥和裴弘年陷入了沉默。
兩張八仙桌拼成的桌子上,擺的全是大盆大碗,那分量,一盆他們仨都吃不完
他們王府這么粗獷嗎
果真是武夫粗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