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皇上,額間青筋暴起,“鄭國公朕就說他為何此時回京,果真是他”
蕭甫山不置可否,平靜看著他,“韓大人一直問我是否后悔扶你上位,我一直說不后悔。其實從昨日起,是后悔了的。即便沒有鄭國公來揭穿你的身世,你這個皇上也當不成了。”
皇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幫朕保住皇位,朕封啟琛為太子,將來皇位還是他的”
蕭甫山將他的手掰開,冰冷道,“皇上的命都保不住了,皇位又何曾談起朝臣們都等著,趁著皇上還有力氣說話,便出去吧。”
皇上臉色灰敗。
他此時心中憤恨,卻不知自己該去恨誰。
自己得到的這一切本就不該是他的,他連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說不定是販夫走卒,說不定是卑賤奴婢。
殿門打開。
蕭甫山闊步走了出去。
朝臣宗親們這才知道,安西王居然在殿內
他身為皇后的親弟弟,大皇子的舅舅,居然沒有阻止鄭國公。
他們唯一擔心的便是安西王維護皇上,如今看來,卻是未必了。
一直守在殿外的張平進了大殿,扶著皇上緊隨其后。
蕭甫山站在臺階上,掃視了下面一圈,目光最后定在人群后的兩人。
沈重彥和沈昊年。
沈昊年身著月白錦袍,帶著慣常的微笑,沖他微微頷首。
皇上目光凌厲地看向鄭國公,“當年老鄭王就意圖謀反,皇祖父網開一面留下他一命,如今你不但不知感恩,還戕害皇室,污蔑于朕。怎么,禪位給你嗎,鄭國公”
鄭國公彈了彈衣袍,“若論血統,先帝的子嗣已經悉數被屠,便數著忠勇王和忠勇王世子尊貴。可他們已經過世,嘉平帝這一支便沒人了。本公是嘉平帝皇弟,當今大燕最尊貴的皇室血脈,這皇位自然是該禪讓于本公。”
宗親們卻轟然鬧了起來,“鄭國公,你可已被宗室除名的這皇位,怎么也輪不到你吧”
“按說,凈空法師也是嘉平帝的皇弟,而且還是皇后所生,嫡子呢。該他來當皇帝才對。”
“凈空法師已經出家,脫離紅塵,怎么可能來當皇帝”
“那就從宗室玉碟上查,再上屬一代,選與慶元帝最近的血緣”
“本郡王是慶元帝侄兒”
“我也是”
皇上黑著臉,聽著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如同自己這個皇上,似乎已經同意退位禪讓了一般。
他冷聲道,“朕還沒同意禪位吧”
一位老郡王譏諷道,“竊國之賊,無需你來同意”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御林軍侍衛,“你又有什么底氣不同意只要安西王不幫你,你什么都不是”
皇上被他一句話噎住。
原來自己在他們心目中,底氣一直是來自蕭甫山。
而自己就在昨日,就在剛剛,徹底把蕭甫山給推了出去
一直沉默的韓修遠開口問蕭甫山,“安西王以為,皇上是否該禪位”
蕭甫山沉聲道,“既然皇室秩序有亂,自該扭轉亂象,歸于正道。”
此言一出,皇上頹然閉上了眼。
他大勢已去
御林軍侍衛則是如同得了命令一般,上前將皇上和太后挾制了起來。
宗親們更是如打了雞血一般,重新爭執起新帝人選。
蕭甫山看著眾人爭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