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甫山眼內閃過殺意。
這唯一活命的機會,他失去了。
他們之間,僅剩的一點君臣情意,兒時情面,在今夜都已消耗殆盡。以后,他便不必再客氣了。
蕭甫山進了宮,在路上的功夫,便把今晚發生的事了解了大概。
他清楚,這是蘇林的手筆。
他沒有去乾清宮,直接去了坤寧宮。
蕭宜嵐見他過來,迎了上去,臉色難看,“甫山,今晚的事是太后設計的”
蕭甫山打斷她,“幼菫呢”
蕭宜嵐指了指西邊的偏殿,“在偏殿,已經睡下了。”
蕭甫山沒再與她說話,闊步去了偏殿。
偏殿里燃著沉香熏香,很安靜,茗心在床前守著。
茗心起身沖蕭甫山福了福身,低聲道,“王爺,王妃剛睡下不久,已經吃了安胎的藥丸。張太醫來診了脈,脈象穩定無大礙。”
心中懸著的石頭落地,蕭甫山卸掉周身寒氣,走到床前,俯身看著床上的人兒。
幼菫呼吸清淺,輕蹙著眉頭,身子蜷成了一團。
他指腹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就是這么一個小人兒,一身孤勇,把整座皇城攪得動蕩不安。
當初他在西北假死,幼菫也是如此,拼了性命,也要去西北尋他。
他此時很是計較,在她心中,他和裴弘元比起來,到底是誰更重要些。
蕭宜嵐跟了過來,跟他細說了幼菫進宮后的經歷。
蕭甫山眸內冷厲。
他查過,裴啟琛對幼菫起了心思,不過他還算收斂,不曾有過什么逾矩之處,便饒了他。不成想太后也知道此事,還拿來利用。
好在幼菫有續清丹,否則
他眼中乍起的殺意讓蕭宜嵐心驚膽寒。
她忙解釋,“啟琛對幼菫一向敬重,不敢有半點不敬。他跟我說,他當時是想過的,若是實在抵不過藥效,就拿刀子結果了自己性命,也要保全幼菫清白。”
她見蕭甫山臉色稍霽,暗暗松了口氣。
她又繼續說,“太后是容不下我們母子了,可憐幼菫有著身子,也被她設計。我已經把蘭香關起來了”
“殺了吧。”蕭甫山淡聲道。
蕭宜嵐微怔,“這是扳倒太后的證據,程美人已死,知道這件事的出了劉征武,便只有蘭香了。”
蕭甫山看著蕭宜嵐,“你以為皇上看不出來太后做了什么程美人已經賜毒酒,為何偏偏劉征武活下來了”
蕭宜嵐沒想到他不過進宮的功夫,就把事情了如指掌,“我也奇怪,他們母子在我走后談了一場”
“想扳倒太后不是什么難事,不必通過皇上。”
蕭甫山沉聲道,“皇上給不了你什么了,長姐以后還是靠自己吧。”
蕭宜嵐苦笑,“我如何不知。”
蕭甫山沒有再多解釋,他接過茗心遞過來的斗篷,將幼菫包裹嚴實了,抱了起來。
他又說了句,“我護了長姐半生,只是我還要護好我的妻兒才是。”
便出了偏殿。
蕭宜嵐這次意識到,他方才的話另有含義,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