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霍然起身,甩著袖子去了。
幼菫的馬車一出府門,離谷主就跟了上去,仔細一打聽
進皇宮
不要命了
他跟在馬車外,隔著窗簾跟幼菫說話,“王妃,藥丸子要不要比啥都管用”
“毒藥要不要”
“不要錢”
幼菫坐在車廂里,手里緊緊攥著一瓶保胎藥。
她要保住裴弘元,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如果。
如果自己根本就沒那么重要。
她就徹底輸了。
她便要靠自己了。
馬車一路疾馳,可對煎熬中的幼菫來說,似乎是過了很久,皇宮才出現在眼前。
又冬被攔在了宮外。
幼菫毫不猶豫地孤身一人進了宮。
她原本就沒想帶著又冬進去,只有足夠危險,蘇林才有可能回宮。
幼菫的想法是,先去蕭宜嵐那里,她那里是皇宮中最安全的地方。
皇后的身份,總能給她一些庇護。
可惜事與愿違,宮門內,已經有慈寧宮的宮女等著,恭敬地行禮,“安西王妃,太后聽說您要來,讓奴婢帶著轎輦來候著您。”
幼菫免了她的禮,上了轎輦。
她進宮就是為了找太后求情,此時自然不能拒絕前往。
她委婉打聽著。
蕭宜嵐現在在乾清宮為皇上侍疾,是無法脫身來見她了。
也不知這中間有沒有太后的安排,或者皇上的安排。
轎輦停在慈寧宮門口,幼菫看到了熟人。
程文斐站在宮道旁,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揮著帕子跟她招手,“堇表妹”
幼菫打了個寒噤,腦海中不合時宜地回蕩著“爺來啊”
程文斐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翠綠宮裝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明顯不合身了。
濃厚精致的妝容,依然不能掩蓋滿臉的憔悴,整個人看起來生生老了好幾歲,像個二十多歲的婦人。
幼菫很是驚詫。
她扶著宮女下了轎輦,看著熱情迎上來的文斐,“程美人這是在等我嗎”
程文斐看著幼菫愈發嬌妍動人的容貌,衣衫首飾雖隨意卻無一不精致,妒海洶涌。
她親昵地拉著她的手,“自然啦我來給太后請安,聽說表妹要來,我就一直在這里候著。”
她們好像并不熟吧
上次這么熟的時候,還是在崇明寺,自己成了文斐踩踏向上的梯子。
幼菫不著痕跡地推開她的手,微笑道,“美人的惦記我可承受不起。”
文斐神色黯了黯,“你還在生我氣上次宮宴,我不過是無心之言,世子裴弘元本來就是與你最親近啊。我也沒說錯。”
沒說錯就不是過錯嗎
她是存了什么心思,她自己最清楚。
不過幼菫此時沒什么心情與她辯解對錯。
她緩步往慈寧宮內走。
程文斐跟在她身側,繼續說著,“我們倆年歲最接近,從小不就是這么打到大的嗎你欺負了我,我就去找祖母告狀。我欺負了你,你也去找祖母告狀。可第二日,我們倆還在一起玩。”
幼菫淡聲道,“美人,我們現在不是小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