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皇上回答的格外干脆。
他看向始終漠然的裴弘元,微笑道,“世子以為,這令牌是何人拿來誣陷忠勇王的”
裴弘元淡聲道,“皇室宗親可不止忠勇王府,若是對手刺殺成功,再嫁禍于忠勇王府,除掉父王這一支皇室血脈皇上的目光不能只局限于忠勇王府和安西王府。我們兩府都是被算計其中了。”
他努力將皇上的注意力從安西王府移開。
皇上轉動著扳指,所有所思。
他的思路瞬間開闊。若刺殺成功,自己死了,忠勇王再被定為真兇抄斬,皇祖父這一支可就沒有人了。
那最終得益的,便是旁支的宗親了。
這么說來,有嫌疑的人可不止一個
裴弘元見皇上起了疑慮,便告退了出宮。
回到王府,忠勇王見裴弘元始終心事重重,眉頭緊鎖。
想到他尋的三個幫手個個不靠譜,誰也沒派上用場,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你畢竟年輕,哪能事事算無遺策別放在心上”
裴弘元沒有說話,去了自己的外書房一趟,拿了一封軍報遞給他。
忠勇王打開一看,大驚道,“你怎么還有一份軍報一模一樣”
“我在遼東和京城之間又建了一套傳信通道,遼東軍但有軍報,都是兩封,一明一暗。明處走驛站,暗處走王府自有路線,沿途皆有寶馬更換,速度比走驛站要快一日。這封軍報,我昨日一早就收到了。便在想著如何利用它給王府解困,讓皇上肯放心放你去遼東帶兵。”
裴弘元說的云淡風輕,卻是把忠勇王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自去年就把府中軍務密報全部交給了裴弘元,居然不知還有這個規矩。如此一明一暗兩條線,既避免了軍報遺失,若有隱秘之事,也可走暗處,避免被皇上發現。
“這么說,陳標說的那番話是你安排的我還以為令牌真作廢了我就納悶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我手里的那塊若是拿出去辦事,拿令牌的人豈不是就被殺了”
裴弘元淡聲道,“昨晚陸辛阻止了你帶兵攻城,就帶人一路循著路線去迎陳標,與他對好了口供說辭。”
忠勇王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裴弘元,朗聲大笑,“不愧是本王的好兒子像我,夠聰明”
裴弘元拿開他的手,“父王該準備出發了。”
“噢對。”
忠勇王剛走出幾步,又轉身回來,“兇手當真是宗親中人”
裴弘元神色如常,“我只是猜測。總不能讓皇上注意力總在我們兩個王府之間打轉。”
裴弘元很希望如此,只是那令牌是從幼菫手中出去的,安西王府又怎么脫得了干系。
忠勇王深以為是,“給你表妹的謝禮我來不及挑了,便由你來挑了送過去吧。挑那種貴重的,免得讓人覺得本王小氣。”
裴弘元眸心微動,對,他可以送禮過去,順便探望幼菫,名正言順。
“那我走了。”
忠勇王沒等到兒子的送別語,悻悻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