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官便告辭了。”
程縉走后,蕭三爺從屏風后出來。
他嘆了句,“裴弘元那小子倒是深情,若真到了護不住大嫂的那一步,其實這也是個法子。”
蕭甫山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
蕭三爺摸摸鼻子,“開開玩笑。他這是假惺惺做好人,前腳刺殺失敗嫁禍我們王府,后腳就來接人,當真是其心可誅。”
蕭甫山起身往外走去。
蕭三爺看了看時辰,到了磨豆漿的時辰了。
春日的凌晨還是寒冷,寅正尚早,天色一片漆黑。
只趕路的馬車上掛的宮燈,發出微弱的亮光。
羅橫一匹駿馬,一襲大氅,奔馳在街道上,大氅隨風獵獵。
行至無人處,黑暗中忽然沖出一道黑影,猶如閃電一般直直攻向他。
好俊的功夫
他在心中贊嘆,同時俯身貼在馬背上避開了他這一擊。
再一個旋身下馬,與他交上了手。
甫一交手,羅橫便知對方功夫在他之上甚多,他沒有帶隨從的習慣,今日卻是要栽到這一習慣上了。
“不知閣下是何來歷,在下何時得罪了閣下”
對方一聲不吭,志在速戰速決,出招凌厲兇狠,絲毫不給他喘息功夫。
放眼京城,能打的過他的人可不多
不過半刻鐘,羅橫便束手就擒,本以為會命喪于此。卻不想,對方只是將他束縛,堵了嘴巴蒙了眼睛,扛著便走了。
再得以自由得以重見光明時,羅橫睜大了眼睛。
“安西王”他踢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你這是作甚想讓我來,打個招呼便是”
蕭甫山沉眸看著他,不見情緒,“本王怕請不來你,只好出此下策。”
羅橫瞇起了眼,“王爺這是何意”
蕭甫山淡聲道,“長街刺殺,你是參與者吧”
羅橫皺眉,“參與者我是傻了不成,又要刺殺,又去救駕,我圖個什么”
“本王也想知道。你為何要這么做。”
羅橫看著他良久,突然笑了起來,“若說我是參與者,也該是和你一起才對。別人都懷疑是你刺殺,我去救駕,來了個完美配合,既得了儲君之位,又得了西郊大營和御林軍。”
他嘆息一聲,“我都信你的清白,你卻不信我。”
蕭甫山道,“本王也想信你,你先說一下,羅夫人帶著孩子去了哪里,果真是回了娘家”
羅橫一怔,“你去查他們了”
“是。”
羅橫揉了揉鼻子,“現在京城兇險,我現在也是卷身其中,怕他們遭遇不測,便先送他們去了個安全地方。若有萬一,總能保他們一命。”
蕭甫山看著他,沉聲道,“你很厲害,或者說你身后的人很厲害,把事情做的毫無破綻。你帶著侍衛經過長街,有大理寺卿為你作證。那南詔探子也的確出現過,還特意讓本王查出了行蹤。給你遞消息的外室成了你小妾,也合情合理,甚至羅夫人的出走都是完美的讓人挑不出理由。”
他頓了頓,“本王和忠勇王都深陷其中,偏偏你能得利又置身事外。靖國公,你不覺得,事情太完美,反而是最大的破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