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安平翻墻頭到了安西王府,侍衛們只象征性地揍了他一頓,就讓他去了外書房。
王爺的吩咐,只要是翻內院和園子的墻頭,翻一次揍一次。
鐘安平捏著肩膀進了門,一邊抱怨著,“你的侍衛得好好管教啊,明明看清了是我,還下手這么狠。”
蕭甫山淡淡掃了他一眼,一身寶藍銷金云紋錦袍,英武俊朗。被揍了一頓,說明是從內院或園子翻進來的,分明是沖著去木槿園見他的,還用打扮這么好看了
鐘安平見他在打量自己衣裳,笑嘻嘻解釋,“這是孫氏剛給我做的,不穿的話怕她不高興。我就猜著,這個點王妃定然睡下了,我也碰不到她啊。”
蕭甫山收回視線,“讓英國公不必著急,這個時候,不要跟皇上對著干,平白把自己搭進去。”
鐘安平笑容散去,撩袍坐下憤然道,“皇上這架勢,是要對你下手了。父親不過是替你說了句公道話,就被責令回府反省。我就不信,他看不明白你的忠心”
蕭甫山端著一碟子蛋撻放到他跟前,“不必生氣,這都是尋常事,歷朝歷代都這樣。”
只不過諸多因素促使,當今皇上的這一步來的更快了些。
鐘安平很嫌棄地看了眼蛋撻,每次來都招待他這個,還真當是好東西了
他把蛋撻推了回去,“你自己慢慢享用吧。皇上這是慢慢剪除你的幫手,讓你沒有反擊之力。現在能幫你的也就靖國公,他運道好救了皇上一命,只是也不知道這份恩寵能撐多久。”
他突然露出一絲曖昧的笑,“靖國公養了外室,有次他去尋她,被我瞧見了。原還以為他只稀罕他媳婦一個人呢。所以說,你也不要只說我花心,他看著正人君子,私下里不見得比我強到哪里去。”
蕭甫山眉心微動,“是什么時候的事”
鐘安平見蕭甫山起了興致,愈發得意,“上個月底,我見靖國公進了一個隱蔽巷子,本想著跟上去捉弄他,沒成想他進了一座宅子,一直到天色晚了才出來。后來我偷偷在宅子外面蹲了,那女的長的嬌美動人,風情萬種,還別說,靖國公眼光不錯。”
蕭甫山起了身,“你帶我去。”
鐘安平跳了起來,愕然看著他,“你這好奇心也真大,自身難保了還去偷看人家外室”
蕭甫山沒有說話,換上夜行衣便往外走。
鐘安平跟上去嘟囔,“你跟前守著個那么好看的,還惦記外面的干嘛,她再好看也比不上王妃好看。”
“事先說好了,王妃若是事后怪罪,你可不能把我賣了,我還要喝玉清泉”
他們沒有走密道,那是王府秘密,從英國公府潛出府,兩人在暗夜中隱蔽行走。
鐘安平輕車熟路,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很快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
鐘安平拉住要翻墻的蕭甫山,低聲道,“這個時候,人家可是在睡覺,進去不大好吧”
蕭甫山道,“你在外面盯著,我自己進。”
鐘安平瞪大了眼,“原來你竟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大半夜的鉆人家閨房,還是自己好兄弟的女人”
蕭甫山皺了皺眉,鐘安平噤聲了。
“你不會,懷疑靖國公吧”
“盯好了。”
蕭甫山一個縱躍,進了院子。
不多久,人便出來了。
“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