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知,母親當年還有那樣的經歷,失憶,失蹤一年,被人追殺。
父親瞞下這件事,又馬上娶了她,是在替她周全名聲吧。他甚至不去追問母親當年發生了什么。時下重貞節,又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些。
父親的心,正如那海一般,寬廣,包容。
他說母親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她覺得父親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幼菫腦袋在蕭甫山懷中蹭了蹭,“我覺得追殺母親的人,定然是沈重彥,世叔”
沈昊年與父親根本就不相識,如今再叫他世叔就不合適了。
“沈公子一直待我善意,愛屋及烏,他定然是做不出傷害母親的事來。”
蕭甫山輕拍著她后背,給她培養睡意。
“倒也不見得。有些傷害,可比刀劍厲害百倍。十八年前,岳母大人十五歲,又生的美貌,沈昊年也是十五歲。若是他們那時候相識,相處一年多,少年慕艾,要生出多少事來。”
幼菫也不是沒想過,可她下意識地想回避這個問題。
若是沈昊年對母親生了情愫,沈昊年那么有能耐,當年為何不救母親,讓她獨自在街上逃命
是見死不救,還是幫兇
她不太敢設想。
蕭甫山繼續說道,“天極閣閣主元宗說,沈重彥殺你是因沈昊年對你起了心思,想斷了沈昊年的念想。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是他當年對你母親求而不得,如今見到你便想彌補當年缺憾。”
他的目光冷鷙,“去年他還想拐你去劍南道,這種可能性倒是大的很。你以后還是離他遠些,可不能再信任他了。”
幼菫失笑,沈昊年對她起了心思
他那樣子可不像
別的不說,就說他對蕭甫山的嫌棄,可是跟賽德如出一轍,完全是以長輩自居。
幼菫冥思苦想,也沒尋不出具體的理由來反駁他。
最終,是蹙著眉睡了過去。
蕭甫山久等不到她回應,低頭看了看她,沉沉嘆了口氣。
她終歸還是舍不得惡意揣測沈昊年。
幼菫起床的時候,外面已是陽光燦爛,鳥鳴啾啾。
老夫人自知在蕭甫山那里問不出什么,就做了幼菫愛吃的雞絲青菜粥,還有各色小菜小包子,過來打探消息。
也不知這么多,她和廉媽媽忙活了多久。
幼菫喝著粥,斟酌著哪句話該講,哪句話不該講。
最后挑著撿著說了些,只讓她知道,敵人很厲害,雇了殺手來府里殺人。不過現在殺手都被抓起來了。
老夫人捻著佛珠走了,去小佛堂念經去了。
幼菫去了外院。
她還惦記著秦茂之,他現在還在府里關著。
她讓鐘管事往后延了一日,明日新酒競標代理權,少了秦家商號參與,總覺得是遺憾。
自己生意能一路做這么好,秦茂之功不可沒。且他這兩年一直隱瞞她的行蹤,為此還失了一截指頭。他對自己可謂是真誠。
蕭甫山在外院書房,和蕭榮蕭東他們在議事。
蕭榮見幼菫進門,還不等蕭甫山開口,便起身出了外書房。
蕭四欣慰地跟了出去,師兄開竅很快啊
幼菫尚未開口說話,蕭甫山便說,“秦茂之我已經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