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德抬眼看了看外面,侍衛們都遠遠地站著。
低沉的聲音響起,“當年我到臨安后,隨從跟我說了悄悄打聽來的消息。師母帶著程妙去了劍南道,一年未歸,只程縉自己回來了。我感覺異常,便又悄悄離開了臨安,前往劍南道茂州。程妙外祖府上雖遮掩的掩飾,我還是查到他們在暗中查找程妙下落。”
他停頓了片刻,似是用盡了力氣說后面的話,“我在茂州和周邊的州縣探查了兩個月,在蜀州遇到了程妙。是她自己鉆進了我的馬車,形色狼狽驚慌,讓我救救她。”
他說的異常平靜,不帶一絲起伏,眼內卻是濃濃的痛楚,“她喊我公子,她不認得我了。她說有人在追殺她。我把他藏到了坐塌下面,躲過了城門口的檢查,一路出了蜀州城。后來我便帶她回了臨安,對他們的說辭便是,這一年多都是與我在一起。”
蕭甫山道,“她是墜崖傷到了頭,失憶了吧”
賽德頷首,“是。”
“她可曾說,是誰救了她,又是誰追殺她”
“不曾。她對那一年多發生的事只字不提,每日只是靜靜坐著發呆。”
她很安靜,很善解人意,生怕給他添一點麻煩。只是,他怎么會嫌她麻煩呢。
賽德在提程妙的時候,即便是語調平靜,也是浸染著溫柔。
可說起沈昊年時,他臉上蒙了一層寒霜,聲音倏然凌厲起來,“沈府便是在蜀州,那追殺她的人不是沈昊年就是沈重彥。或者他們倆壓根都想殺了程妙。”
蕭甫山沉眉喝著茶,這么說來,程妙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么,還是不得而知。
如果說殺幼菫是想斷了沈昊年的心思,那么追殺程妙又是為了什么
“當年情形,岳父大人知道的最多,不知你可有什么揣測”
賽德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沈昊年的存在,又能有什么揣測。那沈昊年你不要太過相信他,此人反而比沈重彥還要危險幾分,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他皺了皺眉,“實在不行,就讓小芽兒去吐蕃,你這邊處理干凈了,再讓她回來。”
蕭甫山果斷回絕,“不行,路途遙遠,岳父大人怎就敢保證他們不會在半道上下手”
賽德瞥了他一眼,若能保證安全,他就肯放人了
“我明日再來。”他出了會客廳。
在經過蕭四身邊時,賽德停了腳步,上下打量著他,“多吉”
蕭四拱手沉聲道,“蕭四參見大王子。”
賽德露冷哼了一聲,“西北軍得勝,你功不可沒啊。”
“大王子過獎了。”蕭四無視賽德青黑的臉色,問道,“不知當初大王子是如何發現我是大燕人的”
“大燕人的語言習慣和吐蕃不同,你雖吐蕃話說的地道,可有些語言習慣卻是改不掉的。”
蕭四愣了愣,竟是這樣
他看著賽德離去的背影,“大王子如何知道大燕語言習慣”
賽德腳步不停,沒有回答。
蕭四蹙眉,怎么覺得這賽德跟個大燕土著大爺一樣
猖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