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吻時瞇起眼睛的無慘直勾勾地盯著富江,那層白皙的眼瞼始終是虛弱地閉著,唯有睫羽如蝶翼顫動。
富江呼出的氣息也帶著粘稠的甜膩,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濕漉漉地黏在蒼白的面頰上。
無慘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仔細地欣賞著她的神態在各種程度下的細微變化。
在無邊虛幻的間隙中,富江依舊在問他那個問題“無慘你討厭我么”
“不算討厭。”
無慘淡淡地回答。
至少此刻勉強如此。
“我好高興,”他們抱在一起,富江趴在他的胸口說,“你能這么說,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她就像是發自內心地愛著無慘似的。
巨大的日輪緩緩升起,延伸出來的陽光擴散驅逐著黑夜與白霧,遠山層疊高聳仿佛要遮擋住日輪的上升,最終卻也為它的光輝所折服。
無慘在太陽升起之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富江的房間,返回自己的居所。
可他昨夜在富江房中度過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座府邸。
在道德底線幾乎接近于無的平安京,無慘和富江之間的事就算傳出去也只會被當作一樁尋常的風流韻事。
不過,這也間接證實了富江那驚人的美貌與非比尋常的吸引力。
從不為任何人傾心的無慘,也難以逃脫這種既定的結局。
這些議論紛紛的聲音,從被無慘同化的那些“鬼”的耳朵傳進了他的耳中。
不過半日,大半個平安京都已經知曉此事了。
無慘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他坐在陽光照不進來的陰影處,心底里涌動著古怪的悸動。
或許這意味著他其實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富江,一想到富江,無慘對她的印象不再是過去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而是昏暗的燭火中動人的虛弱面龐。
她用一種仿佛含帶著愛意的目光注視著無慘,那雙漂亮的眸子瑩瑩發亮。
想要和她見面的欲望支配了他的行動,讓他在夜幕降臨時再一次推開了那扇障門。
“今天你也來了無慘。”富江將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從對方的手腕慢慢地前行,伸進寬大的衣袖中撫摸著他的小臂。
這種頗具暗示意味的舉動,讓本就沒打算堅定抵抗的無慘很快便任由對方攀上了自己的身體。
他就像是已經慢慢地接受了富江,或者說,是富江“接納”了他。
她躺在無慘的身上,指尖輕輕地觸碰著他的下頜與嘴唇,富江問無慘是否也思念過她。
“我不在的那段時間,無慘想過我么”
她那張冰冷而慘白的臉與渾身猙獰的血痕,過去時常浮現在無慘的腦海中,甚至貫穿了他的夢境。
那段時間無慘越來越難以入眠,于是他整夜整夜地醒著,只為不讓富江在他的夢里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