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紀時的骨子里還是有股執拗勁在的,而且他這人很肯鉆研,反正他后路在那,就算他現在再聽不懂再糟,最糟糕的上輩子他都經歷過了。
一直到最后,他都沒有崩潰。
而且很奇妙的是,就像高三學化學那樣,在某一天,他在思考一道據說很難的定理的時候,腦子里忽然也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很奇妙,他也說不出來那是為什么。
那個狀態持續得不算久,但確實讓紀時解開了自己頭疼了好一陣子的難題,他把答案發給老師的時候,老師在課堂上說,這個題目他們班只有兩個人算出來了,紀時就是其中之一。
這件事讓紀時堅定了繼續學這個專業的信心,他沒考慮過轉系。
而且他們學院還流傳著一句話,只要能在數學系捱過四年順利畢業,那就是這世間的苦都吃遍了,接下來不管學什么都是一片坦途,學什么能有數學難不會有的,你說你學某個專業難到想哭對不起,那是你沒學數學。
數學不會就是不會,沒有什么介于會與不會之間,也沒有糊弄,除了糊弄自己誰也糊弄不了。
大一的國慶假期,紀時和周偉樂在金陵玩了一大圈,姚蒙、曾泰然和黃雅瓊也都來了,畢竟這算是他們大一的第一個長假,這會兒課業壓力還不是特別大,也不用寫論文發期刊,也不用想著未來的出路,所以大家都決定好好玩一玩。
金陵好玩的地方也不少,他們去了夫子廟和老門東,也去了總統府和中山陵,順路還去金大逛了一圈,在省內的好處就是不管在哪個學校都有同學,不夸張地說,金陵市的所有一本和二本院校都必然有z中的畢業生就讀。
紀時蹭了周偉樂的宿舍住,周偉樂舍友回家了,征得舍友同意之后紀時住了周偉樂的床,周偉樂住了舍友的床。
至于姚蒙,他是土豪本豪,雖然他去海市讀書了,可他爸媽已經替他在金陵買了房,用他爸媽的話說,金陵的房子“便宜”,當然,他們買房的原因不全是因為金陵房價便宜,是因為他們在海市已經有房了。
除非姚蒙將來去京市發展,不然在長三角這一片他基本是后續無憂。
這個年代金陵的房子相比后世當然不貴,尤其是未來房價飆升那幾年,現在買絕對是趕超通貨膨脹的,不過紀時家沒有余錢,他暫時也不會考慮買房的事,通過對于未來的先知給父母制造壓力這種事他是不會干的。
他現在也不確定自己將來會去哪里。
“我們老師要求還挺嚴的,大一管得挺多。”周偉樂說,“你們京大那邊是什么情況,紀時你最近連好像都不太發了。”
“別的還好,就是壓力大。”紀時轉而看向姚蒙,“你在交大那邊壓力也不小吧”
“都是這樣的。”黃雅瓊嘆了口氣,“之江那邊也是一樣。”
他們這些從小縣城奔赴大城市的學生已經切身體會到屬于大城市的熱度了,身邊優秀的人實在太多太多,和高中的氛圍相比,這又是另一種形式上的競爭。
但他們都是一群不服輸的人,從現在開始追逐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