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周淮晏很少吻他,哪怕到了后期,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主人也只會偶爾主動親吻。但是現在,對方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不但允許了他的突然襲擊,還主動回吻。
這個動作后面代表著的含義可多了,多到貓貓恨不得立刻就掀起裙子,把那個珍珠弄出來換別的東西進去。不過想雖然這么想,落到現在的動作,阿翡只是將手從海妖的脖間往上挪,手指穿過對方濕淋淋的銀發,輕柔地梳理,撫摸。
海妖的發絲觸感和人類不太一樣,摸起來更像是東方最精致昂貴的綢緞,哪怕濕了水,也不曾有絲毫的打結,反而越發柔順,如同宣紙上流淌的銀色水墨,讓人愛不釋手。
周淮晏并沒有閉眼,而是低垂著眼皮,銀色的睫毛猶如濕潤的羽翼般低垂,眼神柔和下來,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神色,
甚至,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小王子濕潤的,微微顫動的睫毛,下面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阿翡的睫毛并不長,但很濃密,漆黑的顏色,偏偏眼尾那一點稍稍上挑,就像是貓咪那種自帶的眼線。
大概是海妖的目光太過灼熱,迷離間,阿翡停住,他退開些許,抬頭望向周淮晏,清晰地看見那雙淺金色的豎瞳中倒映出自己微紅的面頰,以及,根本無法掩飾的迷戀的表情。
可是與他相對的,海妖的神情依舊平靜從容,并不像是剛剛被突然親吻的模樣,而只是縱容自己的寵物過來撒了個嬌。
很多次,都是這樣。主人似乎并不太熱衷于過分的親昵,除非少數時刻,被他撩撥到難以自拔的時候,清美的面容才會泛起潮熱的緋紅,流露出靡麗而旖旎的模樣來。
阿翡抿緊唇線,忽然生出了個更大膽的想法。
漂亮的海妖本以為簡單的安撫到此結束,結果他忽然發現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因為小配偶忽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十分熟練且有技巧地撬開他的牙關,深入。周淮晏不太理解,但他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危險,于是便默許了少年的動作。
畢竟嬌貴的小配偶嚇壞了,多安撫一些也是可以的。
漂亮的海妖一向很聰明,他大概察覺了對方的意圖之后,很快就學會了。于是周淮晏捏著少年的下巴,迫使對方張開唇,然后回吻,甚至吻得更深,
“你想要這樣嗎”
阿翡聽不懂海妖的語言,但是即便聽得懂,也沒有辦法回應對方,因為他此刻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海妖的深吻。
畢竟,物種不同,海妖的舌可比人類的更長更靈活。阿翡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激烈,甚至帶著某種壓制和掠奪的深吻,甚至舌尖都在發麻。哪怕當初周淮晏憤怒的時候,最多也只是咬破他的唇而已。
海妖的體溫很低,哪怕連唇舌都呈現出一種低涼的溫度,就像是冰雪山巔的冷梅,暈開清冽寒涼的香氣,然后在濕潤而旖旎的舔吻中逐漸變得濃烈。
“唔”
阿翡有點喘不過氣,甚至還有些站不穩,身體的所有重量幾乎都壓在了海妖落在他后腰間的大手上。恍惚間,他還在想,如果現在還有那條小尾巴的話,這是一定會被周淮晏親得發軟,連死結都沒力氣打了。
于是,原本興沖沖上去想要親親的小貓,最后被主人親得軟趴趴的一團,站都站不穩。
漂亮的海妖伸出大手,揉了揉小配偶軟軟的卷毛,認為自己成功安撫完成了就把小貓放回到軟軟的床窩里。接著,他到旁邊,尋摸出一個精致的銀碟,然后一把餐刀。
不過下刀之前,周淮晏似乎想到什么,又折回來,指尖抵上少年艷紅微腫的唇,后者正低低喘息著,于是海妖雪白微涼的指尖很輕易地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