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想氣死你”
漂亮的小皇子搖搖頭,緩緩勾起唇角,
“周泓錦,那樣太便宜你了。我舅舅死的時候那么那么疼,我怎么會讓你死得這樣輕松”
“”
老皇帝死死盯著他,眼神驚怒又瘋狂,滿口的血混著唾液污了被子。
“你不是在宣政殿設了個巨大的棺材嘛,唔,還特地準備好了火葬。”
周淮晏明明笑著,那張昳麗的臉卻讓人感受到了最森冷的寒意,
“我這個人啊,天生就懶。”
他沒有說完,因為提及到宣政殿,棺材,火葬,周帝就已經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可是他不明白,周淮晏為什么會知道。
但如果對方知道的話,那從當年的宮變開始,云翡就是周淮晏埋伏在他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
可笑
可笑
他周泓錦精心謀劃了這么多年,竟是一直在周淮晏的股掌之中。甚至還為對方磨出了一把劍指天下,無人能擋的絕世神兵。
可無比的震驚和惱恨中,周帝依舊想不明白
明明,宣政殿下面的秘密他做得那樣隱秘,就連皇后都不知道。
等等,皇后
老皇帝渾身一震。
然而這時候,周淮晏已經不關心對方在想什么,他只是轉身離開。
晚上,宣政殿坍塌,陷落巨坑,而下面是儲備了三米深的油,冬日最冷冽的風雪中,一場滔天大火在皇宮最心臟的位置暴起。
皇帝寢殿,大火漫天,可沒有一個人敢去救。此時此刻,整個京城的人,都能看見皇宮中心爆燃而起的火光。
周淮晏一身紅衣,站在不遠處的閣樓之上,他如今站的位置,就是當年宮變之時周帝看戲的位置。
那晚,若是周淮晏沒有想到周帝的殺機,或者阿翡去得稍晚一些,那么踏入這場火海的就會是舅舅。
冷漠昳麗的小皇子抬頭望向天空,這大概是今年冬日,下得最大的一場雪,密密麻麻的鵝毛大雪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雪愈發地大了,那狂風吹拂著他血色的衣袍,獵獵作響,如同一團在暴風雪中肆意生長的一團火焰。
然而此刻,遠處艷烈的火光直沖云霄,甚至破了漫天的鵝毛大雪,一路燃上蒼穹,將漆黑的夜空燒得滾燙血紅。
周淮晏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漆黑的眼眸中,風雪終于融化,唯有艷烈的焰火,光芒萬丈
第二日,周帝駕崩的消息傳開。
曾經輝煌華麗的宣政殿不僅僅是夷為平地,而是陷落于地下,就像是沒有填上土的墳墓。
一時間朝野震動,群臣惶惶不安。
“我堂堂大周皇帝竟是落的如此下場啊”
“定然是有人故意的”
“呵,如今局勢,還能有誰如此囂張”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大周五位皇子,兩位被他殺了,一位被他囚禁作甚至連陛下都”
“”
最后,有兩三個愚忠的老臣在朝堂之上怒斥,非要徹查到底,討個說法。
其中,宰相王振領頭,他如今已然快六十,本來幾年前就應該告老還鄉。可遇上三皇子宮變,異族入侵,他便一直留了下來。
算是位兢兢業業,鞠躬盡瘁的忠臣不為過。只是頭腦過分迂腐。
滿朝站立的文武百官中,只有鎮北王坐在御賜的椅子上,甚至還慢悠悠抿了口茶,
“那就查吧,你們選人,怎么查都可以。”
“”
一時間,所有人的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鎮北王竟是這樣的反應,可天子死得如此蹊蹺,自然是要查的。
可宰相王振帶人親自去查,他們本以為對方只是說說,實則要么暗中阻攔,要么早早就銷毀證據。
然而實際上,他們查案一路暢通無阻,鎮北王竟是真的絲毫未曾阻攔。甚至連各種證據,人證物證都不曾有所損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