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見要打破并不容易,周妙宛這個中原女子的出現為沐嘉了一個打破的契機。
何況,她本就和只讀圣賢書的那些中原男女不同,她懂的東西多且雜,說不上多么精通,但都能說得上幾句。
無論農技還是耕具,納罕部最初與月亮城建立起連絡,都是周妙宛打的頭陣。
想到前些年的辛苦,沐嘉真情實感地再敬了周妙宛一杯。
喝過這杯,周妙宛已經頗有些醉了,殘存的理智讓她不敢再喝,表明了退意。
沐嘉哈哈一笑,叫了自己的親衛送她回去。
得虧周妙宛定居的小樓離這兒并不遠,否則以她這三步兩歪的情態,只怕都不能醒著回去。
親衛恪盡職守地送她回去,見她合上門,方才離去。
周妙宛覺得喝得頭有點痛,只是今天她確實和沐部主有著類似的感觸,也就不想掃興,放任自己多喝了幾杯。
“不該貪杯啊”周妙宛嘟囔著,燒熱水去了。
還好她赴約前料到了今日免不了要喝酒,提前把弦月交給沐二娘暫為看顧了。
不然讓那小家伙看到她醉成這樣,指不定第二天她訓她,她就要說娘應該羞羞臉。
想到這兒,周妙宛莞爾一笑,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水“咕嚕咕嚕”地滾開了,她剛要去倒水,就聽見了一陣緩慢的敲門聲。
她沒鎖門。
民風淳樸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她的身份族里人皆知,還沒有敢來她這兒作亂的。
她以為是誰有事來找,所以提起嗓門,朝門外的人朗聲道“咳、請進”
敲門聲停了,門外的人卻始終沒有進來。
周妙宛喝得太多了,腦子昏昏沉沉,也無力多作思考,站起身去看門外是誰。
月下,蕭然的身影她再熟悉不過。
卻又陌生得很。
她略略偏頭,滿臉疑惑地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這眉毛這眼睛,還有這張不說人話的嘴
她終于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漏夜前來的男子,是李文演。
周妙宛心想,她果然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她沒往下想,剛要把門關上,卻被這個男人攔住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扒在了門臼上,指節發力,指尖都是通紅的。
周妙宛醉意朦朧的,很難理解夢里的人居然會和她做對這件事情。
她干脆松了手,仰起頭看他。
她從來沒有夢到過他,她都要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他的樣子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夢里見到他。
周妙宛殘存的理智讓她想明白了。
他肯定是死了,所以才要來她夢里轉一圈。
可是為什么要來呢
她保持著抬頭的姿態看著夢里的他,醉后微紅的眼有些濕漉漉的,和山間的小鹿一樣。
她一派天真地問
“你都死了,為什么還要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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