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光景很好,朝中要忙的事情不多,李文演騰了兩天出來,打算帶周妙宛去京郊遠一些的地方踏青。
他知道,近來因為身體不適,她的心情越發差了,連太醫請脈也不愿,藥一碗一碗地熬,她表面應下,實際上轉身背過人就倒在花盆里。
她喝藥喝多了,都聞不出那蘭花一股藥味,就以為他也不知道呢。
雖然她仍舊是那幅不咸不淡的性子,可李文演卻沒來由地覺得,她同自己親近了不少。
整日呆在宮里,病更不見好,于是他總要找由頭帶周妙宛出去散心。
兩人微服走在市井中時,李文演要她攬著他的胳膊。
此番也不例外,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妻,只不過生得比尋常人更打眼些。
李文演帶梳了婦人發髻的周妙宛一起去了京郊的一處別院。
李文演先下了馬車,正要扶周妙宛下來,就見她勾著背,目光停在了不遠處一個小姑娘的身上。
是一個穿著芽黃色襦裙的女孩兒,扎著雙髻,小模樣嬌氣極了。
她似乎正在磨自己的兄長,要她教他騎馬。
“求求你了哥哥,你就我也可以的”
“胡鬧什么,你連騎裝都未換”
隔了挺遠的,這兩兄妹的話音隱隱約約地飄來,周妙宛聽得并不真切,可她看得卻極入神。
小姑娘耍了個小花招,直接把勒馬的僵繩從兄長手中搶了過來,隨后噠噠噠地牽著馬就跑,姿態不甚優雅地往馬背上翻。
看起來她是學過一點馬術的,只是不精罷了。
兄長無奈,追在馬屁股后面一路跑。
兩人越跑越遠,逐漸消失在了周妙宛的眼中。
見她怔忪,李文演伸手在她面前“先下來吧。”
他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溫聲道“等我們養好身子,朕也日日帶你去跑馬。”
就像從前承諾過你的那樣。
周妙宛內心酸澀,眼圈兒霎時就紅了。
身子上的虛耗是實打實的,不是演出來的。
她現在連下車都需要人穩穩攙住,才不至于跌倒。
何況她的騎術是外公手把手教出來的,如今的她,又如何能像以前一樣心無旁騖地騎在馬背上
無憂無慮、肆意而為的時光早已經過去了。
李文演瞧她臉色難看,以為她是路上受了累,趕忙扶她進院休息。
而周妙宛忽然開口“有件事情,臣妾一直沒來得及告訴您。”
李文演以為她要說什么不想吃藥的瑣事,便道“那些庸醫的藥不吃也罷。子嗣并不重要,朕想明白了,只要皇后能陪在朕的身邊,日后宗室中有好的苗子,過繼來便好。”
無論是太醫還是江湖郎中,已經有很多人委婉地同李文演說明了一件事情。
以皇后如今的身子骨,有孕極有可能是一尸兩命。
聽他言之鑿鑿,似乎早有準備,并不似說笑,周妙宛有些迷茫了。
她微歪了歪腦袋看向他。
“如果臣妾已經有孕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看小說哭到三點半,eo了
再有24章就跑,不是死遁,死遁不夠虐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