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輕輕一點頭，繼續眨也不眨地看著司空寧，“我和二哥要回去了，您和我們一起走一段嗎”
被他父王和大哥看到肯定不行，但這黑燈瞎火的，走一段應該可以的吧。
在古代相見如此困難，左棠眼底的不舍都快溢出來了。
“好，”司空寧點頭，他起身從孔安手里接過燈籠，緩步陪在左棠之側。
在陪氣喘吁吁的左棠走到驛站外地域時，司空寧主動停步，“回去吧。”
“好”
左棠走出一段后，回頭看來甜甜一笑，再擺擺手。
左劼斯差點想手動把左棠的手摁回去，他們沒再回馬車，而是到驛站分給他的別館里住，他們去散步了這么久，里頭肯定整理好了。
“小弟，你不對二哥解釋什么嗎”左劼斯磨牙問道。
“棠棠請二哥幫我保密，我真的超級喜歡他二哥求求你求求你”左棠一臉期盼地晃晃左劼斯的手。
已經被晃動搖的左劼斯磨牙問道，“要保密到什么時候”
看皇帝的樣子，這并不是左棠的獨角戲，他都沒想到還能這樣哄左棠吃東西呢。
“等爹爹幫我把事情定下來后。”
左棠眨眨眼睛回應左劼斯，比起父親左榮、大哥左劼軒，左劼斯更在意他的感受和司空寧是否對他真心，這兩點確定了，說服左劼斯大概率成功。
“行啊你”左劼斯朝天翻個白眼，徹底把心收回肚子里去。
能說服翟書辛，左棠的期望就完成一大半了。
驛站外，司空寧還繼續站著，孔安正要開口時，榮成國公府的林嬤嬤躬身來請，“陛下萬福，主家在臨風亭備了茶水點心，請陛下一敘。”
最后那句是翟書辛的原話。
也不知翟書辛要陛下單獨聊什么的林嬤嬤按要求轉達。
司空寧輕輕一頷首，抬步往臨風亭走去，在快靠近時，他揚了揚手，孔安和侍衛們停步，司空寧獨自進到燈火明亮的亭子里。
翟書辛起身，鞠躬行禮，“陛下萬福。”
司空寧以學生禮回翟書辛，“先生請起，學生梳明愿意聽從教誨。”
翟書辛卻當沒聽見，繼續以最標準的臣子禮奏述。
“陛下可以放心，榮成國公府和榮成軍對陛下和大成忠心耿耿，此次出軍掃平豺狼部族歸來后，軍權和兵符必定照舊例上交。”
所以，司空寧若有想借左棠拉攏左榮和他的想法，可以歇歇了，這只會適得其反。
“朕從未疑心過榮成王和先生，朕更不需要用婚姻來綁定臣子的忠誠，”司空寧對局勢有自己的判斷，榮成軍和翟書辛若有反意，早在先帝在位時就動手了，根本不必等到現在。
“先帝是先帝，朕是朕，請先生給朕一個開誠布公的機會。”不要一開口就給他的行徑定性和過度解讀。
當然，司空寧早料到了翟書辛會有如此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