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念的中后段整個大殿都安靜了,接著,有人沒克制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那管事連忙回頭看去。
“嗯”
他錄入貢品庫房時見過一次、極美極美的狐族半妖少年呢,這個三頭身的半妖娃娃是哪個還是貢品出了差錯,還帶藥物失效變異成這模樣的
被一眾修為最低也是元嬰期的修士們同時盯著看,左棠眼眶里無法自抑地蓄滿了淚水,他對靈力妖力的理解過于貧乏了,弄巧成拙,沒把自己弄成狐貍崽子,把自己變得特別特別小。
他之前至少還有力氣去捏碎令牌,現在他拿頭磕也弄不碎令牌了。
左棠越想越傷心,眼淚吧嗒吧嗒地掉,現在怕是除了他老公,其他人包括他師尊師兄師姐以及那個峰主姐姐都認不出他來了。
嗚嗚嗚,老公在哪里
左棠原本還算堅強,要靠自己完成任務的決心碎成渣渣。
“魔尊息怒,老奴這就去查”
魔宮大主管姜羽先跪下請罪,再起身朝鐵籠子走去,卻忽然僵硬了身軀,不止是他,整個大殿里包括分神后期修士在內全部動不了了。
從來對貢品興趣寥寥的魔尊一步一步走下龍骨魔座,來到了靠近殿門的鐵籠前,“抬頭,看本座。”
抽抽噎噎哭著的左棠一驚,狐貍耳嚇得完全豎起來,他再努力擦去淚眼看去鐵籠前格外高大的男人。
“面、面具,看不嗝唔。”
左棠捂住嘴,濕漉漉的血紅色眸子看去戴著面具的魔尊,他的心跳加快了一瞬間,眼底的淚意散去大半,他再次提出要求。
“要看”
他要看魔尊的模樣,確定這個據說活了無數歲月的魔尊是不是他家阿寧。
但不應該啊,他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5歲的體表年齡,即便是原主也不超過百歲。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家阿寧的話,那他得自己一個人活多久了呢。
魔尊一揮手,無比堅固、據說能困住元嬰修士的禁制牢籠整個散去,穿著紅色法衣的半妖崽子漂懸著緩緩靠近魔尊本人。
左棠眨眨眼睛領會了這個不知歲數、不知名諱的魔尊的意思。
魔門魔尊要左棠自己揭開,如果他能揭開的話
左棠緊張地深吸氣又呼氣,他的性命就在自己和這個魔尊的一念之間了,揭開了,這魔尊是他家阿寧,他保命肯定沒問題了。
但若不是,這個被他冒犯了的魔尊極可能一根指頭戳死他。
左棠還是伸出了手,這個魔尊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整個人的氣息也是完全看不透,但左棠就覺得他有可能是。
碰到了但還未用力,這個面具就自己碎掉了
左棠眼前一花,他什么都沒看見,他被帶到了龍骨魔座上,一股奇異的氣息涌入他的身體,他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又昏睡過了。
嗚沒看到
終于又能動的各壇主宮主殿主們一頭霧水地看著,黑衣外袍袖子后隆起一團的魔尊,“尊上”
“他是本座的魔后。鮫紗留下,其他按規矩吧。”
留下這句話,萬年來第一次在人前露出真容,一點都不老,看起來俊美、邪氣、黑發血眸的魔尊帶著他的小小半妖魔后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