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物并不止有這個,但衣冠冢里的衣服等那些,張崇寧還有打算用它來尋找徐渚和張宜雪的轉世,不好投到這火里燒了。
徐熒再擦去淚水,雙手接過這個過于沉重的牌匾,將它放到火上后,她給張崇寧和左棠看她徐氏祭司一族最高規格的祭祀舞。
用這個方式將往事還原外,也是將這個舞和祭祀流程交給身體里有徐氏血脈的張崇寧。
徐熒一舞結束,天空的星辰同時閃耀,騰騰燃燒的火焰上方開始快速閃現多個畫面。
徐渚,徐熒同父同母小她三十來歲的幼弟,在族譜里的記載是從出生那天就夭折了,但其實他是在醫院里被換走。
張愷還找萬文蒙蔽天機,讓徐氏從占卜術上確定了他的死亡。
徐渚被送去了陽世普通家庭里長大,他在祭司占卜上的天分一點都不比徐熒差,但他是從上大學開始連連遭遇鬼事兒后,才確定這個世上有鬼,才確定他擁有別人沒有的特殊靈感。
這個特殊靈感讓他能感應到藍燈籠的存在,并曾經用它超度過惡鬼,而事情也從這時開始走向不可控,他身邊越來越多人因為鬼怪而死亡。
以路邊“算命大師”身份出現的萬文為徐渚引向了陰陽事務所求助。
剛進入地級的張宜雪接了這個任務作為地級試煉。
從小到大備受族里長輩親人保護的張宜雪第一次脫離保護獨自執行任務,徐渚無自保能力在身,卻在接連的怪事和變故中保持住心中的清明。
兩個優秀又溫暖的人相遇后很自然就相愛和在一起了,但諸多徐渚發現不了的設計痕跡,叫張宜雪發現了。
但她如何都想不到背后設計徐渚的人,會是她血脈上的父親,她肚里孩子的外公,她掙扎在親情和愛情之間,最終選擇了正義。
在25年前,徐渚鬼化的那個夜晚,張宜雪破壞了儀式放走了他,并告訴他,無論再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回去找她。
徐渚最終還是回去了,即便是鬼,他也未曾放下和張宜雪的感情,他用自己換了張宜雪魂魄齊全,換了張崇寧18年正常生活。
從來都是眼淚不輕彈的徐熒跟著左棠一起哭成淚人兒。
作為忘川靈體的左棠,終于又會掉眼淚了。
“徐小姨別哭,我、我把他們送去轉世投胎了,等我和阿寧找到了,一定喊你一起去看。”
左棠被張崇寧哄好后,也勸一句徐熒。
但再接著他神情微微一變,“是小楣兒,小楣兒快死了,我、阿寧,我們去找她。”
落日城是張崇寧和左棠最后一處封鎖通道的地方,這里完成,他們就一道兒來找徐熒和瀾將安排重建新鬼界的事情,去見左晚楣也在計劃里。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
徐熒雖然保持著年輕的模樣,但作為現代人類祭司的她能活的時間并不長,她在落日城時常煩躁到不想工作也是怕她等不到張崇寧。
張崇寧看她一眼后,沒有多說,傳送符的使用范圍直接也將她劃入,他們來到了洛城周邊的一個村落里。
建設得很好,一棟又一棟的花崗巖民房,但這樣的現代化農村中央腹地卻有一棟保存完好的木屋。
左棠推開門,“小楣兒,我回來了,小楣兒”
“哥”正在寫遺書的左晚楣抬眸看來,毛筆掉落在竹簡上,她忍不住擦眼又擦眼,但持續涌出的眼淚一再遮擋她的視野。
“對不起,小楣兒,讓你久等了,別怕,你沒有看錯,真的是我們回來了。”左棠摸摸左晚楣的雙丫髻。
左晚楣的體表年齡更小了,并已經有了死志,左棠不回來,她大致在寫完遺書后就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