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寶箴揚手,“請隨我來。”
張崇寧牽住左棠的手,跟著左寶箴一步踏入陰影當中。
他們來到了左氏族地的秘境里,他和左棠來時鬼列車的車窗外看過一次的洛川也從這個秘境里流經。
而被帶回的左燃就在這洛川水面的獨木舟上。
三個大能共同出手,想借用洛川水的特性來逼出左燃身體里的“異常”,沒能成功,若非完美符的效用還在,左燃不是魂飛魄散,就是和他原本被設定的宿命那樣化鬼了。
“年輕人,若你能救下小燃的命,明年清明我就為你開一次洛水鬼塔。老夫說到做到”
洛水鬼塔以10年為基數一開,五大家族輪流主持,但每年的清明寒食的小祭祀從洛水鬼塔成立之初就是左氏在負責。
明年清明正好是張崇寧能諾的半年之后,而他們若在那時也無法解決左燃的問題,也怪不了張崇寧不能為他們拖延更久了。
可現在就這么折損一個給予厚望的天才后輩,他們三人無一例外都不甘心,懊惱極了,恍若千年前的笑話又一次在現世上演了。
而那時他們無能為力或沒出生,現在卻還沒有到要放棄的時刻。
這不僅是一個后輩的命,還是左氏一族的榮譽和未來問題。
“你們大概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居然把人放洛水里”
張崇寧進來后眉頭緊鎖,他縱身飛去,雙手扼住獨木舟,把它挪移回到水畔的石堆上。
至于左氏白須大能所提的事情,已經是天級的張崇寧一點不怕他們食言。
“對啊,他們好笨啊,這水這么臟”
左棠蹙眉附和了張崇寧一句,而他想吭哧吭哧一起用力前,張崇寧運轉大力咒把木舟挪回來了。
“洛川源自忘川,是世間至純至凈之水”三個大能里唯一女性的紅紗蒙面大能冷聲反駁左棠。
“洛川從忘川里分流出來就不再是忘川了,你們忘了洛水鬼王是怎么誕生的了”張崇寧說著摸摸左棠的頭發安撫。
這些大能一個比一個活在過去,就連左氏的大能們也不能例外。
洛水鬼王的誕生之源就是洛川里淤積遠遠超出了它的潔凈能力,從而成全孕育了那只一出世就自帶鬼域的洛水鬼王。
每況愈下的現在,洛川也只剩下它所代表的歷史價值了。
左寶箴低語說明,“我們還有配合使用忘川源水。”
他們不是沒想過直接把左燃泡進真正潔凈的忘川源水里,但千年前的大能試驗過,鬼魂和人魂都承受不了忘川水。
如此才想著洛川配合少量的源水其實已經沒有解釋說明的必要,結果已經說明他們的判斷和方法是錯的,說再多也只能證明他們無能而已。
那邊張崇寧將左燃扶起盤坐,將一個全新的桃木面具戴到左燃的脖子上,張崇寧再往左燃身上拍了三張封禁符。
“我們結束治療前,請三位前輩不要妄自插手。”
“好,”這回三人都沒有任何異議。
張崇寧把桃木面具取出來時,他們就知道張崇寧是真的來救人,而不是來嘲諷他們的。
左棠蹲到左燃的對面,和張崇寧輕輕一點頭,他的手裹上一層淡淡的水光,再緩慢伸向左燃的胸口。
一探一揪,左棠把左燃契約的本命主鬼和副鬼給揪出來了。
這兩只鬼比左燃本人看起來狀態更不對,全身黑漆漆的,已經和那些感染“異常”的鬼類毫無區別了。
“醒來”
左棠再手往左燃的眉心一點,左燃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