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其他月份里的清河鎮也不是完全沒有鬼,御鬼師們人均兩只鬼以上。
“哦,”左棠歡喜的模樣立刻不見了,但他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沒有張崇寧的鬼域左棠也不愛待,他還得時時盯著不能讓人欺負張崇寧才行。
張崇寧和左棠從鬼域里離開,又繼續休息了兩天,他們才出門打車去動車站,動車抵達清河鎮所在的市區,再坐大巴車抵達清河鎮。
只一個背包行李的張崇寧下車來,再撐起一把大黑傘。
左棠比其他鬼怪都不那么懼怕陽光,有一天張崇寧沒注意,左棠悄悄縮小了扒窗簾后看落日。
虛驚一場后的張崇寧又小心翼翼地帶左棠嘗試了幾次,左棠確實不怎么怕陽光,但清晨初陽這種天生克制鬼物的陽光就無嘗試必要了。
“阿寧熱不熱,要不要我出來給你吹吹”
從安篁府到清河鎮明顯能感覺到這里格外的濕熱,看地上的積水是剛下過一場雷雨不久。
雷光也是鬼怪絕對的克星,張崇寧撐的這把傘不是為了遮陽,是為了遮擋天地間殘余雷力對左棠的影響。
“不用,等到了家里你再”
“張崇寧”
張崇寧的低語被一聲驚喜的叫喚打斷,另一輛從省城直達的大巴車里下來好些張氏族人,而第一眼認出張崇寧的不是這些熟面孔,而是和張崇寧有過數面之緣的左氏左燃。
“你還待在清河鎮嗎你族里長輩給你找了合適的已收復鬼了嗎”左燃前一句話是疑惑,后一句話就是肯定語氣的問話了。
張崇寧雖說比不上他是幾百年一出的極品體質,但也算得上是萬里挑一,換在哪個家族里都是寶貝地對待。
左燃自己回去分析了,他認為張崇寧絕對是有后手合適本命主鬼可選的情況下,才在洛水鬼塔里“出格”了一把,干了他也想干的事情。
“你現在是黃階中級還是高級了”
左燃笑瞇瞇地問,他可是在洛水鬼塔回去當天就晉入黃級后階,小半年后的現在已經是玄級初階的御鬼師了,在五大家族年輕輩的御鬼師里是獨一份兒的。
張崇寧抿唇依舊沒有要作答的意思,左燃身側那些張氏子弟個個替張崇寧憋紅了臉。
左燃后知后覺地發現氣氛不太對,大略收起了那點忍不住想炫耀的心思。然而他還是沒看沒明白他身邊這些人這么羞惱是干嘛,他又沒和他們說話。
張崇寧撐著傘帶起一陣風,從他們身側走過了。
左燃下意識想抬步跟來時,卻似見鬼一般左右晃動腦袋,張崇寧的身影模糊了消失了,他和他的本命主鬼都找不到他了。
左燃耳邊繼續傳來張氏子弟們滿是憤怒、很鐵不成鋼的說明。
“張崇寧浪費族里給他機會,辜負族老他們多年的培養,半年前就被驅逐出祖宅了,沒想到他還有臉回來”
回來就回來吧,還被左氏的小天才撞見。
張崇寧成為了五大家族里的笑話,同輩的他們多少也受到些非議和嘲笑。張氏在五大家族里可就在袁家之下,現在卻要被排名最靠后的左氏后生笑話
“我就不信只有我一個人感覺出來”
左燃對他們的說辭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感覺和觀察到的張崇寧絕對不止是御鬼徒
以及張家的天才真有這么多,張崇寧這樣的一品天賦也不受待見嗎
“三叔,我們把張崇寧挖回族里去吧,你信我,我的眼光錯,唔”
左燃口無遮攔的嘴給陪他一起來的長輩一張符封住了人也被拽著往張氏祖宅所在的街區走去。
在黑市里見多了牛鬼蛇神的張崇寧,他此刻的心境比三個月前離開清河鎮時更加平靜。
他有一個明年會結婚的男友鬼王左棠,有一個前世養的桃樹精靈兒子,他不再孑然一身,更不會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