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好。
左棠難得也記仇了,他看著張崇寧的眼睛,肯定地搖頭,“不、要。我、不、害、人。”
“你將鬼力凝聚在喉嚨處就能和做人時一樣說話了。”
這只漂亮鬼的發音方式通常是它們嚇人時用的,然而張崇寧觀察到的,漂亮鬼沒嚇到他,倒是自己說一個字眼睫顫一下,把自己嚇得不清。
以及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居然在教鬼怎么說話。他雖然時常質疑書里的一些記載,但也不該做出如此昏頭的事情。
左棠疑惑地眨眨眼睛,“鬼力是什么”
“呀,我能說好話了,嗚嗚,我說話好嚇人”
左棠蹭蹭張崇寧擦他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以及他們還在床底保持著最開始滾進來的姿勢。
“你是鬼了,”張崇寧提醒完,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再伸手去隨身的符文袋里取出一枚三角符放到左棠的眉心處。
“你去睡一覺”對左棠投來難過又傷心的目光,他忍不住解釋道,“只是睡覺,沒有你同意我不會超度你的。”
左棠安心后還是搖了搖頭,“好小,不喜歡那里”
他一進去那三角符就裂了,他是可怕鬼的事情就瞞不住了,他家阿寧肯定會更嫌棄他了。
左棠目光在張崇寧身上掃一圈,自己找到了合適隱藏的地方,就是張崇寧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古殘符。
被左棠附身的古殘符飛起,在張崇寧唇上蓋了個章,再自己呲溜一下鉆進張崇寧的衣服里。
懷里空空的張崇寧下意識地抿唇,再抬手按了按胸膛上是古殘符的位置,這張符他從出生就一直戴著,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它還能容納一只鬼居住。
從床鋪里爬出來,張崇寧一貫老成的表情微裂,大概是在洛水鬼塔他選擇遵從內心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走向了未知和不可控。
但也許,這才是生活,這才是真正活著的感覺。
張崇寧兩分鐘內結束了思考人生,他把床底柜子等擺設重新打掃了一遍,第一次摘下這水火不侵的古殘符到床頭柜上,他去沖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古殘符從床頭柜上飛來,在張崇寧唇上碰了一下,再自己戴回他脖頸上。
張崇寧抑制住那無端想要揚起的嘴角,語重心長地對這色膽包天的漂亮鬼訓話,“鬼屬陰,陽光和陽氣都會傷到你。”
古殘符再飛起蹭蹭張崇寧的下巴,討好張崇寧不生氣時,也表示聽話。
張崇寧深吸口氣,走出臥室,再煮兩顆雞蛋結束早餐,他拿手機同城網購了好些東西后,就先進入工作間里。
“不要隨便出來,這里的符水對你不好。”
在吃飯的間隙,張崇寧已經試驗過,左棠暫居在里面不會影響到他使用這個古殘符。
古殘符原地蹭蹭張崇寧表示知道了,這一天一直到張崇寧結束工作,左棠都沒有現身。
張崇寧吃過晚飯后,把送來后就第一時間拿去機洗烘干的窗簾拿出來,臥室、工作間、客廳、廁所和廚房的窗簾都遮上外,通往小院的前后門也都加了一道門簾。
忙完這些再回房,張崇寧的腳步一頓,繼續推門走入。
一身紅衣的漂亮鬼赤腳坐在床邊等著他回來。
“阿寧,”左棠飛過來抱住張崇寧的腰,再蹭蹭人。
“我”張崇寧還想說漂亮鬼是否認錯人了,可開口卻是他之前一直不敢問的,“你叫什么名字”
知道了名字,這只漂亮鬼對他來說就再也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