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野了心,程瑜君也漸漸適應秋水鎮里的生活,靠藥物和友人的幫助,一點點走出愧疚和抑郁,卻沒想到還會有更大的荒唐和謊言在等著她。
“現在你為那個女人和私生女兒花多少錢,就必須一分不差地還給我,還有彥博和玉君為你養外孫的花銷和精神損失費,你也必須償還上”
程瑜君眸光一偏看去努力淡化自己存在感的霍衍,淡淡開口,“或許你愿意自己墊上,減一點你外公的負債。”
這些之外,他們還必須為自己的行徑付出刑罰上的代價
外公是的,從程瑜君開始,她所代表的左家人只承認霍衍是左天喆私生女兒的兒子,而非左家三房的養子了。
霍衍看去左彥博和葉玉君,只從今日這架勢他也知道,左家里再不會有人脫離了左天喆和丁宇萱的視角去看他,他們不會再認他了。
“爸,媽,如果可以選擇出生,我想當你們的親生兒子,”霍衍知道自己不應該開口,開口了也挽回不了什么,可他還是說了。
“不要喊我媽媽,你不是你不是啊”
葉玉君死死忍耐著自己沒有上去和始作俑者之一的左天喆拼命,但質問的話再也忍不住了,“你把我當什么,把彥博當什么,討好情人補償私生女兒的工具人嗎”
如果僅僅是錢財,他們今日不會這么憤怒和失控,她和左彥博這些年付出在霍衍身上的愛和精力,全部反饋回來后,變成了一生都無法治愈的創傷。
她不能理解怎么會有一個父親對兒子兒媳、對親孫子如此殘忍
“還有你,你早就知道了,卻一直瞞著我即便我家棠棠回來了,你也總是出現破壞,你何至于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葉玉君不明白她這么多年對霍衍的愛護,卻沒有換來他任何一點的感激之心,為什么他沒有愧疚,沒有感恩,反而希望她和左棠徹底鬧掰。
“他們若知道反思反省,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了。爸,您扶媽媽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奶奶、大伯二伯堂哥他們。”
客廳里除左家眾人外,還有穆晟寧派來的人。
左熙不想葉玉君再如此歇斯底里、質問憤怒,這對左天喆和霍衍的傷害為零,她自己卻不堪重負,傷痕累累。
左天喆神情幾番變化,他想不明白程瑜君是從哪里知道丁宇萱和他的關系,就連他自己也在24年前王雪珍哭訴著上門求助才知道。
他曾經愛過的女人也一直愛著他,甚至愿意為他在婚內生女,若非霍驍非欺人太甚,她們母女都不愿意打攪他。
“我們彼此都需要一點冷靜的時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同意離婚的,我答應了爸要照顧你一生一世”
在程瑜君和兒孫略帶嘲諷的目光下,左天喆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他依舊不愿相信程瑜君和兒子孫子們會對他這半入土的老人那么狠。
“阿衍,走吧。”左天喆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左家待下去了。
霍衍低了低頭,扶住身軀控制不住顫抖的左天喆從左家客廳里離開。
左家里眾人不直接和左天喆對罵、廝打,是他們給他最后的體面。
慕宅里,穆晟寧接到了他派去人回的電話,大抵知道了左家上下和左天喆、霍衍徹底決裂的事情。
但這只是序幕。
“阿寧”
午睡醒來的左棠杵著的導盲棍自己出來,不知為什么,他這一覺醒來感覺眼前的白霧稀薄了一點,比過去更能找到一點方向感了。
穆晟寧收起電話,快步走來將左棠抱了一個滿懷,“想不想聽左天喆的壞消息”
“想”左棠點頭,努力貫徹自己記仇、刻薄的秉性,他希望那些害過他,害過穆晟寧爸媽的人一輩子走霉運,罪有應得,越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