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念高中、學業繁忙的穆莎也不知道爸媽和他,是去看望葉玉君和剛出生的左棠回程路上出的事故。
親人離世加重了穆晟寧的車禍后遺癥,他直接忘記了那段記憶。
老太太再次和穆晟寧道歉,“對不起。”
穆晟寧輕輕搖頭,“車禍發生和您無關,您不用歉疚,我不怪你,我爸媽也不會。”
真正要追究的是那個原本被定義為“意外事故”的車禍背后是否有黑手。
老太太聞言一直忍著的淚水落下,她再看去穆晟寧懷里跟著紅了眼眶的左棠,在這個充滿遺憾的舊事里終于有一點讓她安慰的地方。
那就是她的小孫子和她最喜歡學生的孩子走到了一起。
側過身老太太將輪椅下柜子里一直放著的紅色盒子拿出來,遞給左棠和穆晟寧,“這是阿寧媽媽當年送給棠棠的,事故發生后,我作為紀念單獨收起來了,現在送還給你們。”
車禍慘案事故發生后,它們作為給新生兒的禮物已經不太合適,老太太就單獨把它收起來,并在不久后一起帶回秋水,現在又把它們帶來,物歸原主。
左棠側身向老太太的方向,伸出雙手,“我想摸摸。”
穆晟寧先伸手接過這對迷你尺寸的金鐲金鏈子,但才經手這個鏈子,穆晟寧腦袋里就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他爸媽領著他在商場里買禮物,并讓他幫忙挑選,他選擇了一只鳳凰形狀的項鏈墜子。
這個記憶片段緊接著是一個保養得宜,年紀在四五十歲間的老婦在大聲斥罵育兒室的護士,在她們身后的育兒室里還有一個病服女人在生疏地哄孩子,但那個孩子是小時候的左棠
“怎么了你不舒服嗎頭疼嗎”
左棠沒去碰禮物,他重新抱住身體突然僵硬的穆晟寧,并輕撫脊背用穆晟寧安撫過他的方法,來幫助穆晟寧緩解那突然的不適。
穆晟寧回抱住左棠,許久無言,他不再回避那段記憶里的痛苦灰暗,抓住閃過畫面的引子,將他原本已經淡忘、想不起來的車禍記憶想起來了。
“要不要我喊玉君進來給你看看”
老太太雖然也有醫學相關的學習研究經歷,但都是心理學方向的,和臨床診斷有很大差異,比不了葉玉君等真正的醫生。
“不用”穆晟寧重新抬頭,現在的他要比10歲時的他心靈強大太多,還有左棠在邊上陪伴著,他恢復車禍記憶的不適相對有限。
“謝謝您的禮物,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但還需要更多證據,”證明左棠和霍衍被換不是無心失誤引發的事故,證明車禍極可能不是純粹的意外。
“方便現在告訴我嗎”老太太近乎乞求地看穆晟寧,這是她后半生最大的遺憾和心病,不知道真相的她會死不瞑目。
左棠豎起耳朵,“我也想知道”
另外他終于想起他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記告訴穆晟寧了,關于他重生和丁宇萱是左老私生女兒的事情。
穆晟寧輕撫左棠的脊背,語氣緩慢地告知,“我并未親眼撞見換嬰的經過,但在手術室外我好奇地看過一眼剛出生的棠棠,并在第二次再去育兒室看望時,提醒那個護士兩個孩子錯了,卻被丁宇萱的保姆或者親屬呵斥趕走了。”
剛到醫院的穆母和老太太都先去看望生產完的葉玉君,從老爸后背上看過一眼新生兒的穆晟寧,讓司機領他去了新生兒育兒室那邊,目睹了老婦和護士吵架等畫面。
穆晟寧的睚眥必報是天性里的,他即便當時只有10歲,他也不認為自己會看錯記錯,他借口去廁所,再偷溜出來,請護士領他去了丁宇萱的特護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