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恩語氣里透著股幸災樂禍的意思,他原本覺醒的就不是伊思族的黃金血脈,而是他母族那邊的,黃金血脈消失,他體內的血脈反而純凈了一些。
但蘭斯等原本特別驕傲自己覺醒了黃金血的王子王女以及現任皇帝,就不是了,大多都是驚慌失措,草木皆兵,但無論他們怎么調查都找不到問題的源頭在哪兒。
現在帝星上的局勢是比老皇帝剛去世那會兒還要混亂。
朱利恩和蘭斯的目光落在左棠忘記收回去的龍角上,基本可以確定左棠是紫曜帝國境內最后的天族遺民。
左棠眨眨眼睛回應朱利恩,他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咳,是這樣的,我原本想從這里路過,來和你道歉那些罪證是我讓人偽造的,我陷害你去了監獄星,對不起。”
蘭斯朝左棠深深鞠躬,一滴眼淚砸落到了地上,“你們想如何報復我”
“不是的,我知道大哥想保護我我弄清楚后,就沒有怪你了,”左棠輕輕扶起蘭斯伊尼斯的一邊手,在蘭斯不敢置信看來時,左棠回以一笑。
蘭斯想輕輕摸一摸左棠頭發時,左棠給阿方索寧拉回懷里。
阿方索寧問道,“你是何時發現的”
不同于左棠完全憑直覺來感受人性好壞,他相信左棠的判斷之余,也需要對方給出說法或證據來說明。
“在維希尼成年禮的那天,父君看維希尼的眼神太怪了,我以為他動了那種心思,維希尼在邊境遇襲逃生歸來養傷期間,他更加異常”
蘭斯伊尼斯克制著自己的措辭,好不嚇到左棠和已經白了面色的前王后。
“維希尼不能在帝星和王宮待下去了,我提議讓維希尼去白日聯盟聯姻,被否決了,送他去治下的星辰里養病無論什么樣的理由,他都不允許維希尼離開王宮超過一個月。”
而蘭斯每次再見路德維希時,就見他面色蒼白、神情萎靡,他的腦補就越為嚴重,后來他就想到了沒有辦法的辦法,監獄星。
“只要我安排得當,只要過一段時間,我讓維希尼假死從里面出來。”然而都沒等到他安排,監獄星就發生了暴亂,左棠不知所蹤。
“大哥想當然了,父君不想讓維希尼走,無論你如何安排,都做不到,除非父君原本就有意思讓維希尼脫離大眾視野的意思。”
朱利恩點出蘭斯諸多計劃里最大的弊病,是作為王子的他沒有能量去辦好這件事,且可能導致更糟糕的情況出現。
蘭斯神情一空,心驟然慌了一下,又下意識辯解道,“父君他老了”
阿方索寧繼續輕撫左棠的后背,他看向雙手無意識緊握的前王后,“王后不多告訴大王子一些嗎”
雖然蘭斯伊尼斯本意是為了保護路德維希,事實卻是當了幫兇,將路德維希推向了更絕望的深淵。
“對不起,對不起,維希尼,我對不起你”
王后伊妮德菲爾莫爾在阿方索寧的目光下,眼淚掉個不停,許多她對著蘭斯伊尼斯都無法說出口、也憋屈得她死去活來的話,終于能說出來了。
“在我確定懷上維希尼的第二天,你們父君無比激動和興奮來找我,他說帝國有救了,蟲族不再可懼,希望就在我的肚子里。”
伊妮德菲爾莫爾不敢去看左棠或蘭斯看來的目光,她抹去眼淚繼續說。
“每一任皇帝繼位時都會舉行大典,會有機會獲得先祖的啟示。那一天,伯倫特和我都看到了,蟲族從邊境抵達帝星,皇室血脈斷絕,蟲族危機肆虐,人族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