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是我呀,表哥你們讓開,那里頭那位絕對是我表哥左棠,你們告訴他一聲我是蘇璽,他肯定親自跑出來接我”
小樓內院維持排隊秩序的小隊成員米斌,繼續將蘇璽推回隊伍里,“我會去轉達,也請你排好隊”
米斌去稟告后不久,崔劭走到左棠面前,小聲問道,“左先生,您有一個表弟叫蘇璽嗎他在幸存者隊伍里,提出想見你。”
左棠的手一顫勺子掉進粥碗里,他害怕抬眸看來,“你、你別讓他過來,求求你”
屬于原主的部分記憶不受控訴地在左棠腦袋里閃現,伴隨還有原主那洶涌難以壓抑的負面情緒。
“表哥,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光線昏暗的密閉房里,一面透明的玻璃墻里外是兩個世界。
失語、失血過多、一呼一吸都在受煎熬的瘦弱病恙男人,和容光煥發、衣著光鮮、言笑晏晏的俊朗青年。
“哦,我忘了,他們說你已經不會說話了。可惜啊,還想親耳聽聽你說說這幾年的遭遇呢,一定很好玩對不對。”
畫面再一閃,是另一更高大挺拔的男人,眸光晦暗地看向牢里,義正辭嚴地說些更讓人惡心生冷的話。
“再熬一段時間,再熬一段時間,我一定請他們放了你。等一切結束,我們會恢復你的名譽,你的付出也被所有人知道你會和”
“嘔,”左棠干嘔出聲,他跑去一層的衛生間里,把剛吃下去不久的粥全吐出來了。
01宿主別怕,你老公就快到了。
“左先生你還好嗎”
崔劭在衛生間門上敲著。
受驚的左棠一蹦再躲去了隔間的洗浴池里,又一不小心碰到了水閥,蓬頭的冷水嘩啦啦沖了自己一身。
“左先生”
柳中杰也過來敲門,雖說一直處于他們保護圈里的衛生間不可能有危險,但左棠的面色過于慘白了。
“難道是昨夜受凍,身體不舒服了嗎這可怎么好。”
“你說誰身體不適棠棠他把自己鎖里面了”
竇唯寧下車后,哪也沒去直奔左棠的所在地而來,昨天偶遇的隊伍里有傷員,他又是醫生,否則他怎么都會在入夜前回到左棠身邊。
不等柳中杰回答,竇唯寧直接燒化了門鎖,再推門進來,就見左棠蜷縮在浴房隔間的角落里,面色蒼白,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棠棠”
“左棠”
落后竇唯寧一點進到樓房區域的計融也喊了一聲。
他是昨日臨時被招募去進行攔截任務的人,他們允許進到樓房區域進行適當的修整和休息。
但不同于竇唯寧,他要往衛生間里去的腳步被柳中杰崔劭幾人擋住了,“請留步。”
竇唯寧走進浴室,立刻關了淋浴水閥。
蹲下身來,他強制左棠抬頭,并強行掰開他的嘴,“棠棠,棠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我是竇唯寧,是你的阿寧。吸氣,吸氣,聽話”
又幾秒后,左棠跟著猛吸一口氣,那快把自己憋死的狀態算是緩解了,“阿寧”
左棠忍了一夜的眼淚豆粒兒地砸落下來,“有壞人,好多好多壞人,不想活了,活著好可怕”
原主從落到那個組織手里,就一直想死,卻始終死不了,最終喪尸皇攻破人類陣地時,只有他是真心高興的。
不僅報了仇,還能死了
“不怕,我在這里,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你。”
竇唯寧心疼自責地無以復加,他明知道左棠一直處于受驚過度的狀態里,還是離開他這么長的時間。
“阿寧”
左棠再次確認這是真的竇唯寧后,就撲進他懷里,壓抑著哭聲,落淚個不停。
竇唯寧把左棠從浴房隔間里抱出來,迎面對上柳中杰幾人擔憂又愧疚的目光,以及他們身后計融灼灼看向他懷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