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繼仁不敢在龔佩寧面前有任何隱瞞。
“那時阿薇年紀小,我自己也心思不定,還有您和大哥在前年2月在畫展上再遇阿薇,我就知道這是我此生不會再有的幸運。”
左薇和左棠一致驚訝地瞪大眼睛,并不知道薄繼仁那么早之前就動過心思。而這和她預想中的見家長場面不太一樣。
“小蘿打電話給你三姐,小樹陪你大哥四姐回客廳。薄先生,我們繼續閑談兩句。”
龔佩寧一番安排后,偏頭給了左棠一個安心的眼神,再目視左薇在內的他們都無二話地回后院暖房里去。
薄繼仁繼續杵著不動,來這里前他就有心理準備,龔佩寧的這關一點沒有五年前他就展開追求時好過。
他在努力追趕,龔佩寧也從未停下腳步,且接下去幾十年都是棠寧集團的急速上升期。
在薄繼仁應對龔佩寧一連串商業和未來規劃相關的問題時,客廳里的左薇也自覺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把她和薄繼仁的交往過程說了說。
“我們是鄰居,”左薇話出口就沒忍住撓頭,不用想都不可能是偶然的,但她當時是真不知道。
“我們在畫展上遇到后,就經常偶遇,他陪我吃飯,去圖書館,去看病。我不小心著了涼,也沒多嚴重,不想麻煩董叔叔”
異國他鄉,一個華人面孔是很加分的,何況薄繼仁長得不差,有十六分之一異國混血。
左薇講述了將近半小時,再小心翼翼地看去左棠,“大哥生我氣了嗎如果您不喜歡他,我以后都不再見他了。”
左棠抽了抽鼻子,又按住一邊胸口
他當這個大哥可太難了。
“我當然生氣了,你生病了也沒告訴我董叔叔那邊本就拜托他經常照看你的,怕麻煩,你是怕氣不死我嗎”
“不,不,不是”
左薇嚇了一跳,她一貫乖巧好安排,從小到大都沒惹左棠這么生氣過。
“小樹,你打電話去讓小薔帶醫生回來。不不不我們現在就帶小薇去鎮里醫院檢查,這么瘦病肯定沒好全。”
左棠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不是,我好了,哥,我身體真的”
左薇不敢再開口,她到底沒逃過把她親哥惹哭了。
“大哥別慌,我就去安排。”
左樹也不敢還杵著不動,立刻就奔前院去,準確地說他是找龔佩寧求助去。帶醫生回來似乎有點勞師動眾了,但去不算遠的鎮里體檢一下,不是不行。
左薇整個人看起來是真的比出國前清瘦了很多,國外水土不服嗷,越想他也越擔心了
龔佩寧回來得很快,他也贊同帶左薇去醫院體檢一下身體。
“對了,慕言近日在省會大學附屬醫院探親,我請他這兩天抽空過來一趟,三哥知道他的吧,他去年讀博回國在京城第一醫院里任職。”
薄繼仁和國內朋友的聯系還算頻繁,慕言年紀比龔佩寧小一歲,同批下鄉當的知青,也是靠自己考回京城,后來又繼續出國碩博連讀。
據他知道,慕言是龔佩寧下鄉前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關系應該比他好。
當然眼下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也被嚇了一跳,只讓左薇去鎮里醫院檢查他是不夠放心的。
“好呀好呀。”
隱約覺得名字有點耳熟的左棠沒多想就把話應下了,能有更好的醫生給左薇看病,那肯定不能錯過的。
左薇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她行李都沒放到房間,她人就被打包送來了鎮醫院體檢問診。
左棠來的車昨兒給耿銳開走,他們現在坐的是薄繼仁從省城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