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了,無怪這只吸血鬼公爵只能在晴朗的圓月夜顯化人形,也無怪他未來會那樣痛恨教廷和未來教皇的歐內斯特。
左棠至少現在他是自愿被吸血的,我們今天不來,他也會在五年內從這里離開。
五年左棠很確定這個時間。
所以,在歐內斯特被關到這里反省前,這只吸血鬼公爵已經恢復自由了,自由后的吸血鬼公爵相對當時的歐內斯特做什么,歐內斯特都無法反抗,甚至是無知無覺的。
那所謂“有染”事件,極可能就是這只吸血鬼公爵干的。
監獄的電子大門在01的控制下緩慢打開,左棠走入,那親自抽血的監獄守護大主教保持著要起身換針筒的動作停在原地。
原本閉目努力和月神禱告、求助的吸血鬼公爵睜開了眼睛,灼灼看向了左棠,他還想對左棠笑和說話,卻再難做到了。
左棠繼續走近到兩步外,他低語回應,“我聽到了,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比爾麥克拉倫,”吸血鬼公爵比爾麥克拉倫極為緩慢、艱難地告知,這個名字中間還有很長的一串,但那些都不是他。
“好,你應該睡覺了,”左棠的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
比爾麥克拉倫的眼皮又努力地抬了兩下,最終還是無抵御這過于溫柔、安全和溫暖的感覺,他將眼睛閉上,陷入了深眠之中。
左棠再一招手,他手心多一只翡翠紅色的蝙蝠,轉身,他從來路離開了柯羅國首都教廷的監獄。
這里距離他和寧卡爾洛斯入住的行宮并不遠,只兩分鐘左棠就回來了,但越靠近寢殿,他就越控制不住心虛起來。
左棠翅膀一扇,他打算去洗個澡再回寢宮,但才調過方向,他的蝙蝠翅膀就多一層牽引力,寧卡爾洛斯就站在窗戶邊看著他。
翅膀一振,左棠瞬移到了行宮內,寧卡爾洛斯的兩步外。
“我是想去洗個澡”左棠的話沒說完,寧卡爾洛斯兩步走近,將他緊緊抱在懷里了。
“嚇到你了嗎”左棠低低詢問著。
他不帶上寧卡爾洛斯,是怕寧卡爾洛斯誤會和為難,他已經盡可能地快了,來回沒超過10分鐘,卻沒想到他給寧卡爾洛斯的安眠咒連十分都拖不了。
左棠回抱住寧卡爾洛斯,在他懷里把他離開十分鐘做的所有事情都說了。
“我可以接受犯罪犯錯的吸血鬼付出對應的代價,但比爾麥克拉倫所遭受的遠遠超過他應該付出的。”
左棠聽到的比爾麥克拉倫的禱告里,還告知了他被俘獲的經過,他是一只原生吸血鬼公爵,在自我克制和實力上遠遠超過普通的吸血鬼們。
在吸血鬼的歷史里,他是第一只主張“素食”、和人類和諧發展的吸血鬼,他也因此被大部分吸血鬼視為叛徒。
但他對人類的友善并沒有得到人類方的認可。
這四百多年,他在幾個教廷監獄輾轉,被研究、被反方向抽血和為了維持他的生命各種投喂人類血液、藥劑等,人類方靠他研究出許多對付吸血鬼的新型武器。
01從監獄守護大主教那里繳獲的信息讓人瞠目結舌,近百年在人類和吸血鬼里流行的一種血液病毒源頭竟然是在這里。
寧卡爾洛斯的表情也漸漸凝重下來,左棠所告知的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我不知道教廷里還有這樣的部門”
和左棠在一起十年多后的現在,寧卡爾洛斯已經能從更理性和客觀的角度看吸血鬼這種生物。
吸血鬼的歷史比人類久上數十萬年,可以說他們才是索爾森大陸最開始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