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
這還了得自己能抓到魔人問出這些,人類未嘗不能,這鍋扣大了啊。
“你們怎么驅趕的魔物”魯道夫好奇道“魔物可開不了多少靈智。”
“我們也不知道。”
看來是單純被利用,乾城想了下,“那魔人長什么樣”
“是個老頭,要不是攜帶魔息,我們還以為是人。”
“老頭”乾城思索道“能看出真身嗎”
像身前這兩位,族群特征非常明顯。
“不能,我們看不出。”說完這,馬頭人求饒道“您放了我們吧。”
“其他魔人呢”乾城逼問。
“我們也不知道,出谷后就分散了。”
乾城不再問了,他沉吟不語。
兩位魔人顫抖不停,滿眼恐懼。明明不久前還兇神惡煞吃人腦袋,這會卻像柔弱的小綿羊。
魯道夫攛掇道“殺了吧,留著也沒用。”
乾城深吸口氣,目光在蛇人和馬頭人間游移。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揮手道“滾吧。”
兩位魔人眼中閃過光芒。
乾城眉頭緊皺,“回峽谷去,若還留在外”
不等他話說完,蛇人連聲道“我們這就回去,再不出來了”
乾城轉身撤掉威壓。
班奈特在旁想說什么又憋回去,魔息一消散,兩道黑影比來時速度快了五倍不止,轉瞬消失在村外。
魯道夫雙手抱胸,無所謂道“您還真信他們的保證啊”
什么再不出來了,魔族是無法克制內心本能的。
乾城沒說話,他心情惡劣。
看出他不高興,魯道夫不再往上湊。
班奈特看著地上散落的人頭,終究不忍,“少爺。”
乾城沒搭理他,始終陰沉著臉。
班奈特請示道“我能去埋了嗎”
乾城徑直走開了。
魯道夫沒動,挑眉看他,嘲弄道“這會不害怕了”
班奈特沒回話,他去一旁破屋里翻找,拿出鏟子將那些碎塊收拾起來,就地“嘿咻嘿咻”挖坑。
乾城也沒走遠,他尋了處屋頂,坐在瓦上放空思緒。
最早到這異世,他盡量不讓自己帶入感情和立場,盡量理智看待一切。只從自身出發,行事小心謹慎。
當了快三十年人,不到半年的魔族體驗,乾城喜歡保持人形,從心底里他還將自己當人看。
只不過了解異世多了,在這過程中,他不得不因為自己當前的身份去思考。魔族吃“人”是天性,六族滅他們或許有很多原因,但從根本上還是為了生存。
今晚的慘狀是這千萬年來一直發生的,乾城告訴自己不要輕易下判斷。
肯恩死時如此,救那些孩子和礦工時同樣。
他在躲避思考,他想要過咸魚快樂的日子。只不過隨著時日流淌,他越來越清楚自己體內逐漸蘇醒的龐大能量。
如果和上輩子一樣,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可以專注吃喝玩樂,但不是。
如果說自己是打破平衡的力量,乾城想過不做任何干涉,但好像世界軌跡仍然變得不可預測。
如果說眼前發生的他看向下方。
班奈特正忍著嘔吐欲望將殘肢碎塊掩埋,乾城眼底流露出恍惚。
如果說這一切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自己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嗎
乾城陷入矛盾,身周魔息控制不住翻涌,察覺到什么,魯道夫抬頭看向屋頂。
遙遠萬里外,青年手舉酒杯,身下山谷中,數十萬魔人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月光下,青年慵懶伸腰,對著月亮輕佻道“敬,第七魔王。”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