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眼中陰毒翻涌著,恨不能上前親自拿過瓷碗一股腦給灌下去。
他覺得這位小國王完全是在挑戰自己耐心。
控制不住盯著乾城手掌,兩秒后忽覺不對。
模糊后的那張臉似乎在看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小國王回過了頭直勾勾對著自己。
“怎”才出聲一個字,魯道夫憋了回去。
他聲音很輕收的也快,不仔細很難發現。
乾城笑了,眾人看到他將盛著雞湯的瓷碗放到桌沿,勾了勾手指。
站在魯道夫身旁的近衛們面面相覷,一時不敢肯定國王用意。
乾城愉悅道“小耗子”
魯道夫沉默上前。
乾城指指桌沿放著的瓷碗,“你喝吧。”
“陛下的食物我怎么能”
“喝啊。”乾城壓根不聽他說什么,隨意道“這幾天你守著我辛苦了,我獎賞給你的。”
魯道夫還想說什么,乾城卻站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大碰到旁邊金勺發出清脆聲響。
所有人一瞬收起面上輕松,屏氣凝神。
也不知怎的,好好的小國王突然就動怒了。
乾城嗓音偏冷,充滿殺氣道“怎么我賞你的你敢不要”
就這喜怒無常架勢,活脫脫暴君一個。
乾城不管他人怎么評價,就那么盯著黑發少年。
魯道夫僵硬身軀,只好上前拿過瓷碗。
他一拿起瓷碗,乾城凌然氣息散了大半,溫和道“對嘛,給你的就要喝,喝吧。”
與那日賞賜香蕉何其相似,魯道夫捧著瓷碗仰頭一飲而盡,架勢就像在喝毒藥。
偏偏,小國王吃好晚飯了還不走,充滿期待望著他,“怎么樣”
魯道夫將碗放回去,恭敬道“很好喝。”
“對了嘛。”乾城踩過一旁凳子,站在上頭拍近衛肩膀,用孺子可教的語氣道“聽話就是好耗子。”
黑發少年深呼吸著,目送國王轉身離去。
接下來幾天,魯道夫像是想跟小國王處好關系,主動提出要為乾城表演。
乾城興致盎然問他表演什么,魯道夫說自己是召喚系法師,到時候表演個飛鳥與蛇。
乾城特意命人為他搭建好戲臺,請了貼身照顧自己的丫頭們和近衛一同觀看。
魯道夫有好好準備,他不知從哪弄來幾只五彩斑斕的小鳥,一直聽話圍繞他飛。
乾城坐在提前準備好的c位上手拿著權杖,漫不經心撫摸上頭鑲嵌的巨大水晶。
所謂的飛鳥與蛇表演,指的就是一箱子墨綠色的毒蛇與鳥兒們配合起舞。地上爬動的毒蛇會支起身體兩兩纏繞,天上的鳥兒們則像伴舞,有節奏的組成各種圖案,時不時還能落到毒蛇腦袋上歌唱。
鳥與蛇本是天敵,在召喚系法師指揮下卻能如此默契一同表演,不得不說是奇跡。
魯道夫吹著銀哨,既是配樂也是指揮。他邀請女仆們上臺一起表演,一開始大家還拒絕,他只好先請了兩位膽子大點的近衛上臺。
毒蛇爬上近衛身體,彩帶般掛在男人們身上,鳥兒們也在男人指尖停留。
人類骨子里就喜歡危險野性之物,與毒蛇近距離舞蹈充分刺激到在場人神經,眼看著好多人上臺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主動的,女仆們也敢上去了。
她們歡笑著近距離親吻毒蛇腦袋,偶爾撫摸停留在手臂上的小鳥。
魯道夫表演到最精彩時對臺下國王發出邀請。
乾城用權杖支撐著腦袋,笑吟吟看著這場表演。
看他無動于衷,魯道夫抓起兩條毒蛇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示范道“您放心,我完全能控制好它們,就像玩具一樣。”
他身旁,女仆和近衛們還隨著毒蛇的節奏舞動身體,現場氣氛歡快熱鬧。
看乾城似乎有些心動,魯道夫加砝碼道“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就先看我洗個蛇浴。”
“蛇浴”乾城聚精會神。
魯道夫將臺上近衛和女仆們請下去,在他哨聲下,臺上所有毒蛇匯聚到半人高木桶里,他再次邀請乾城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