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下不是他的意思,班奈特似乎仍保留一絲自己的意識,憤怒之下動了手。
“我,我”害怕再挨一拳頭,頭目緊張喊道“我是召喚系法師。”
班奈特不說話,很快,黑暗中飛來一只綠色小鳥,圍繞著頭目嘰嘰喳喳叫。
乾城盯著那只鳥,心中已經大概猜到,對方既然是召喚系法師想必就是利用這只鳥報的信,如此也能解釋騎士團過來的速度。
班奈特伸手將那鳥兒抓在手心,稍一用力,小鳥沒了聲息,被倒吊著的法師張嘴又噴出口血來。
事情都弄清楚了,乾城放開了對騎士們的控制。剛想讓班奈特回到地面,沒想到才脫離控制的騎士們忽然發動攻擊,往半空拋射騎士劍。
好在乾城反應快,及時讓班奈特躲過去。
這一次,他徹底陰沉下臉。騎士們所在的位置,泥土忽然發出“噗嚕”聲,如沼澤般塌陷下去。
馬兒們受到驚嚇,紛紛往外掙扎。
騎士們跟著身下馬匹沉淪,沒多大會,泥地已將馬腿吞噬大半。
眼看著自己也要被拉進去,騎士們穿著脛甲,有的因為馬兒用力拔腿從馬背上摔下去,有的為了逃離被泥土拉入地下,自己從馬背上跳下來。
只是剛才還好好的地面,這會卻像深淵沼澤,泥土粘稠的他們根本拔不出腳。
與他們狼狽掙扎不同,前一秒還陷在泥土里的馬兒這會全都拔出腿往旁跑去。
短短時間人仰馬翻,乾城抱著孩子,臉色忽然青白。這是他第一次“用盡全力”,一切都跟隨本能,像是呼吸,泥土的變化完全因為他的意念。
他只是在惱火,想著這幫人如此禽獸,不如干脆下地獄。然后地面就翻騰出黑色泡沫,成了拉人進地下的沼澤。
身體有透支般的乏力,乾城搖晃了下。
他將孩子遞給身旁人,倒也沒人察覺出他的不對。
班奈特這會已經落到地面上,冷酷拔下自己大腿上插著的劍。
乾城對他的控制更松了,班奈特意識恍恍惚惚的,抓著騎士團長的脖子使勁用力,“他們知道你干的好事嗎”他問的那幫騎士,如今已大半身體陷入泥土中。
“都有分錢。”拉著兄弟們出來干私活,當然得給好處費,能來這的都是利益既得者。
所以說,這些王國騎士手上多多少少沾著無辜礦工們的血。
班奈特恨的牙癢癢,周圍礦工們也都聽在耳朵里,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道“打死他們”
人群再一次騷亂,這會他們已經不害怕班奈特這個“魔人”了,沖上前幫著他將看守頭目和騎士團長壓在身下。
已經扔了武器的那幫人也沖上前,對還在泥里掙扎的騎士們扔石頭。
乾城深吸一口氣,視線好不容易清晰些,他看到礦工們圍著看守們拳打腳踢,剩下的人站在翻涌的“沼澤”邊上試探。
終于,有一個人不小心摔出去,驚訝發現翻滾著氣泡,拉人沉入的泥土碰上他后居然沒有反應。
身邊是下陷的騎士們,他卻穩穩站在地面上。
有一就有二,恨的雙眼發紅的礦工們再顧不得,試著踩踏上去。
果然,這“沼澤”就像認識人,不僅沒有傷害他們,就連馬匹離開騎士們后也能安全掙脫跑到邊上。
本來再用些力氣,騎士們應該能爬出來,這會礦工們涌上去,有他們在邊上死命將人往泥里按,騎士們很快就無力掙扎。
泥土埋到脖子位置后慢慢變硬了。
乾城一步步后退直到靠上墻。他耳中聲音混亂的很,眼前畫面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大約是力量用過頭了深呼吸著,他等到場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