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想到地下環境,“很危險吧”
“嗯,他們經常被垮塌的泥土或碎石活埋。”
“太可憐了。”乾城搖頭,巨人已經近距離看過了,希望這幾天能找機會看看矮人。
他是這么想的,也順帶著找機會離開這里,只是一觀察,五天時間就過去了。
班奈特肉眼可見消瘦下去,乾城也滿手的傷,最要命的還是食物問題,吃不飽不說,三頓總有兩頓味道是餿的。就這種環境,人不生病才奇怪,短短五天時間,乾城看到這幫看守活生生打死兩個人,還拖出去好幾個病懨懨的。
陸陸續續的,還不斷有人被賣進來,男女老少都有,也有人嘗試跑過,那幫看守在后山養了群瘋狗,常年不喂飽,見著血腥與魔物無異。
呆了幾天,乾城也算摸清楚這個礦場的大概情況,奴隸有兩千多人,看守也有一百多個。
晚上他側身躺著,班奈特正小聲呻、吟著,人今天下礦被巨石砸著了,一只腳背直冒血,也沒藥,就自己找了塊臟布扎上了。
“你說,”乾城壓低聲音,同一間屋子里的人已經睡著了,“兩千多人怎么就不能團結起來呢。”
看守中也沒厲害人物,聽說只有一個元素系法師,那所謂的老大據說是個召喚系的,在后山養了頭魔豹常年用活人喂養。
但是又怎樣呢,乾城很不理解,照理說雖然吃的不好,但兩千多對一百多,兩千多人中還多數是壯年,沖也能沖死那幫看守了。
與其困在這里活活熬死,不如放手一搏。
“怎么團結”班奈特這幾天在礦下呆著,也在想盡辦法打探消息,“只要舉報他人有小動作,馬上就能多領一份食物,那些小組長同是奴隸卻更加可恨。”
他咬牙切齒說著,這些天他遭了不少罪受到很多懲罰,大半都是同為奴隸的組長給的,看守人數少,想要一直盯著他們不可能。
都是被賣到這里來的人,因為出賣了身邊人,所以“升了官”,當一個所謂的小隊長,管著七八個人,每個月能領兩塊肉吃,為此不擇手段。
班奈特恨道“我看有的人在這里面待久了,好像傻了一樣,把自己名字都忘了。”
不讓叫名字,乾城能猜到原因,大約是怕有人彼此認識互相串聯,其次,刻意壓迫個人意識,讓你當不成人,就把自己當機器。
“為了吃兩塊肉,”班奈特想到自己的組長,剛下礦就踩過自己手指,那般趾高氣揚,差點讓自己以為他不用干活,“連人性都不要了。”
乾城本來平躺著,聽他磨牙,忍不住側過腦袋打量。
班奈特痛心道“我聽說小組長如果立下特別大的功勞,是能轉為當看守的。”
好家伙,從奴隸翻身嗎
班奈特說出自己聽來的消息,“說是一年前,有個房間幾十號男人說好了暴動,他們還計劃好了逃跑路線,結果被自己人出賣了,那個出賣他們的孫子當了看守,管我們比原來的看守還狠。”
乾城默了。
班奈特悲涼道“那些被他出賣的人可就慘了,說是綁在礦場柱子上七八天,活生生給餓死的,死前一直看著所有人求饒,可是沒人敢搭救,死后也沒有解下來,尸體就綁在那風吹日曬”
如此這般,誰還敢再發動什么反抗行動呢。因為身邊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總有些人妄圖踩著相同處境的人,從而讓自己好過一點。
這一招很毒,讓所有奴隸互相猜疑提防,利用人性卑劣之處,乾城沒什么好說的。
“而且聽說這礦是貴族們私下經營的,王室還從中抽取高額稅賦,”班奈特頹喪道“跑出去一兩個人真的有用嗎。”
乾城摸著手指若有所思。
“大人”班奈特小心翼翼喚了聲,滿懷期待道“您是有什么計劃嗎”
乾城扭頭看他,黑暗中,班奈特眼中閃爍期望,這鬼地方他實在熬不下去了。
“計劃啊”乾城嘆息,像在考慮什么。
班奈特屏住呼吸等待著。
乾城打了個哈欠,隨口道“計劃睡覺。”
班奈特僵住了,想再說什么,但從乾城那邊已經傳來平緩呼吸聲,他咬著牙,半天后絕望閉眼。
因為疼痛,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乾城卻好覺,大概是白天太累了。
乾城其實也在猶豫,若只有那條紅龍,他不會忌憚到這步。
可事情就麻煩在皮文王國是塔索盧公國的鄰國,而如今,二次圍剿新魔王計劃啟動,光人類軍團就齊聚了五十萬之多,這當中還不包括魔族的天敵光明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