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仔細扭好瓶蓋。
“怎么回事你”手中拿著把缺口菜刀,一身衣服掛滿紅色布條,男人造型邋遢,“你爹都在樹上了,你咋不哭”
你爹才在樹上。
乾城翻白眼,糾正對方的用詞,“那是我叔叔。”
叔叔不也一樣這小孩可能腦子不正常,跟伙伴對視過目光,另一個山盜沖上來拉過乾城手腕甩到樹下。
班奈特原本看這幫不知死活的山盜沖乾城去,心中正幸災樂禍,他以為自己能下來了,沒想到亡靈法師突然變得如此脆弱。
水壺掉了,乾城從地上爬起來,手掌擦破一塊皮。
他還是沒哭,但眼睛紅了,看著山盜們沒了之前的淡定,害怕道“叔叔們,錢都在叔叔身上。”
乾城指指班奈特腰間藏好的布袋。
樹上,班奈特愣神后馬上扭動起腰,再次怒吼道“你們他媽的,有種放我下來單挑”
他不知道乾城怎么了,但錢是他的命啊,好不容易賺的,不可能主動交出去。
乾城老實配合,他被山盜們抓著,脖子上還抵著大刀。
班奈特被從樹上放下后還死死護著腰間錢袋,四個山盜上前劈頭蓋臉一頓拳腳,邊打邊罵,“讓你單挑”
乾城聽班奈特被打的嗷嗷叫,開口勸上兩句,“叔叔,就把錢給他們吧。”
自己不能動手,因為尚不清楚那條紅龍是否有什么手段能夠感應到,目前離塔索盧不算遠,保險起見,還得夾起尾巴做魔。
“你他媽還沒個孩子懂事”拿走錢袋不算,山盜頭子還在班奈特身上吐了口唾沫。
班奈特滿臉絕望看向乾城。
乾城這會是真覺得他可憐了,忍住笑意,轉身去問山盜,“叔叔,能放我們走了嗎”
“對啊,不就求財嗎”錢已經被搶走了,也沒辦法再奪回來,班奈特一瘸一拐,臉腫的說話都含糊,“快放了他”
他指著乾城,要求山盜交人。
“你們傻嗎”山盜頭子甩出捆麻繩,理直氣壯鄙視道“居然會相信山盜說的話。”
班奈特又被抓回來,和乾城背對背綁了個結實,他們被套上麻袋扔到獨輪車上,山盜們帶著他們回老巢,將他們關在封閉的房間里。
路上聽到山盜們的談論,知道這幫人還兼著賣人的勾當。
房間很小甚至沒有窗戶,只有角落里點著的一盞油燈。
乾城一直側身坐著,直到實在受不了,“你夠了沒”
他扭過頭,果然男人還在用哀怨眼神看著自己。
“您為什么”班奈特門牙沒了,但這不妨礙他哭,一米九的男人縮著肩膀,半邊身子輕抖,“為什么要這樣”
“我承認有些失誤,”抬起右手,乾城也很煩躁,他無奈道“我沒想到他們不講武德。”
班奈特非常受傷。
乾城看他不說話了,主動靠過去點安撫道“我是暫時不能動手。”
本來用不著解釋,但最近確實不好動用力量,和唯一的奴仆還得“友好”相處。
“不是那樣,”班奈特突然道“我看到您在笑。”
“嗯”乾城愣了下,沒反應過來,“我笑什么”
“我被打的時候”班奈特深吸一口氣,幽怨道“您笑了”
乾城想起來了,是之前班奈特門牙飛出來的時候。
“”抬起另一只手,他面不改色,“我是笑他們,因為他們長得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