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老遠,乾城便看到那座建立在山坡上的小鎮,周圍也多了一些趕路人,乾城打量他們的穿著,大多長衣長褲沒什么特別,要說有和前世不一樣的,這里的人類全都攜帶著武器。
要么大刀明晃晃插在背后,要么匕首掛在腰間,壯年男人大多身套皮制護胸,有的還提著銅制盾牌。
從山坡下往上,能夠看到沿山而造的房子,墻體大多是泥塑,被顏料涂抹成紅黃二色,屋頂瓦片是白的,有的長著青苔,像是格外雕刻了圖案。
男人抱著乾城爬坡經過主街,街道兩旁開滿各種商鋪,有的店門口掛著彩布,還有的大門打開,從里邊飄出陣陣肉香。
街道上有很多腰間綁縛白布兜的年輕男人,正熱情向往來客人們兜售一些小物件,乾城覺得他們的布兜像是百寶袋,里頭裝了麻繩,襪子,木頭梳子,甚至還有皮制水壺。
身旁不少人被攔下介紹,男人五大三粗的只瞪了眼,順利擺脫這些纏人的小販后穿過街道走向盡頭處的廣場。
廣場比不得主街上的整潔,擠滿了雨棚搭建的各種小攤,每個攤主都在桌上堆滿貨品,大聲吆喝販賣,男人雙手微用力,抱著乾城緊了點,像是怕他被擁擠人群給擠丟了。
乾城以為男人是要在這里買什么東西,結果抱著自己艱難穿越過廣場,男人回身警惕觀察了會,轉彎進入一條巷道,在鎮上房子的陰影間穿梭,最后停在棟擁有院子的泥屋前。
這棟泥屋外墻被刷成紅色,上下兩層,院子里關著幾匹棕色大馬,男人抱著他進去后在前臺拍下幾枚黃銅刀幣,而后踩踏上嘎吱響的木梯,去到二樓拐角處。
打開矮小房間門,男人將乾城放到床上后轉身,語氣嚴肅道“你好好在這里呆著,叔叔這就出去幫你找爸爸媽媽,不許亂跑,要是走丟了就不能和爸爸媽媽見面了。”
乾城看著他。
男人不放心,臨要出門再回頭,嗓門大了些,“聽到沒有”
乾城“嗯”了聲。
他被放到床上后,腳尖剛好碰到房間地板,看著溫順又乖巧,“小城知道了,小城會在房間里等叔叔的。”
“嗯,聽話。”男人關門時露出慈愛笑容,“叔叔回來給你帶吃的。”
乾城柔順點頭,男人關門后木樓梯再次傳出嘎吱聲,乾城從床上跳下來,慢悠悠在房中踱步。
房間很小,頂多七八平,除了靠墻的一張單人床外,就只有房門正對著擺放的一張四方桌。
房中甚至沒有窗戶,因而顯得陰暗又潮濕,乾城走到桌旁,雙手撐著桌面想借力爬上桌子,手心卻油乎乎的,他看了眼,上任客人留在桌面上的食物殘渣都沒有擦干凈。
緊皺眉頭,他本想聞聞自己的手,半天又放棄了,回身走到床旁邊,彎腰在早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被子上擦了擦。
剛才上樓時他默默觀察過,這旅館應該不太正規,出入的全是一些兇神惡煞的客人,要是跟他們求救只怕沒有好結果,不過乾城也沒想著要向什么人求救,擦干凈手后,他到門后伸手拉了下,果不其然,房門被鎖上了。
確認出不去,乾城聳肩到桌旁凳子上坐下,雙手抱胸閉上眼。
男人出去時,他在人身上纏繞了絲極淡的霧氣,這會,乾城借助那縷霧氣在“看”。
男人離開客棧后重新鉆進小巷,七拐八拐的終于和某個站在樹下的男人碰頭。
乾城眉頭微挑,剛想聽聽他們說什么,眼前“畫面”忽的斷開了。
“”睜開眼,自己還坐在客棧封閉的房間里,似乎是超出一定范圍了,云霧脫離掌控后馬上消散,乾城的“眼睛”沒了,這讓他無比懊惱。
對于能量的使用,他也在逐步探索實驗中,就像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先前的那些經歷讓他明白一點,暴露意味著危險。
還是暫且忍耐了吧。
繼續閉眼在房中靜坐,等決定好之后如何行動,他起身去床沿躺著,男人回來時他被驚醒了。
“睡著了啊”從懷中摸出個袋子,男人將食物扔到桌上,隨意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