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先前一般沖動行事壓根沒用,那老頭吹一口氣,藥粉就能將自己迷翻了。
乾城閉上眼,努力忽視周遭一切,他得示弱,得靜待時機。
因為呆在地下無法分清白天黑夜,他不清楚具體流逝的時間,只覺得每一秒鐘都變得異常漫長。
等到老頭再次出現,乾城已被餓的精神恍惚。
老頭下來后,先去檢查了孩子們的情況,經過乾城時,看到籠子里的“食物”一點沒動,他皺眉道,“小小魔蛇還挺倔”居然會絕食。
乾城軟在籠子里頭都不抬。
老頭湊近觀察了會,轉身前乾城聽到他煩躁道“沒用了”。
老頭又回到實驗桌前,乾城偷偷觀察他,看他將先前那條紅色魔蛇剝皮抽筋后浸泡到藥水里,后又從籠子里抱出個奄奄一息的男孩,將男孩放到桌上后,抬頭朝乾城走來。
乾城馬上閉眼,任由老頭抓過自己的身體,一動不動垂掛下去。
“死了”老頭不確定,抓著乾城甩了甩。
乾城還是不動,老頭又罵了聲,將乾城放到盛滿藥水的瓶子里。
幾乎剛一接觸到藥水,乾城全身鱗片就被腐蝕,痛的他差點沒跳起來,忍耐著,他愣是像死了般直接沉入藥水底部。
老頭轉身忙活,乾城抓住機會從瓶底游上來,探出瓶口,等老頭轉身猛躥出去,一口咬住金絲手套保護不到的腕部。
老頭立馬發出痛哼聲,下意識抓住乾城的身體往外甩。
乾城死咬著,老頭拔第二次才將他從自己手腕上分離。
乾城像塊破抹布被狠狠砸到桌面上,他頭暈眼花全身骨頭散架,逃跑的反應都沒有。
老頭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先前浸泡藥水時這蛇都沒有反應,他跌撞到柜子前,從里面找了瓶藥水三兩口喝下。
乾城腦袋搖擺著,視線恢復清晰。
老頭喝下藥水后嘴角依舊有黑色血液涌上來,他看著乾城,滿眼狠毒。
乾城想跑,然而老頭沖過來,手握匕首往下揮。
直到咬完人,乾城才想起個重要問題,那就是自己到底有沒有毒還有,毒夠不夠強,能不能當下弄死對方。
沒等他想明白,老頭已將他釘死在桌上,乾城思維有兩秒卡頓,而后他的視野忽然呈拋物線,他先看到桌上墨綠色魔蛇被一刀兩斷,后又看到老頭栽倒到地。
乾城反應零碎的意識到兩點。
一,自己有毒,非常毒,毒到這魔藥士喝下藥水依舊被自己給毒死了。
二,自己又掛了。
黑色云霧從魔蛇身體里飄出來,乾城這次適應快,大約是死的過程短,他居然沒有感受到什么疼痛。
熟悉的云霧視野,他看到桌面上自己的尸體后,默默收回視線。
籠子里孩子們發出粗重呼吸聲,他們大多才五六歲,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老頭倒下去后七竅流血一命嗚呼,乾城不太想被人類看到自己真實模樣,他飄浮在長條桌拐角,看到老頭先前抱出的男孩就被放在桌下水桶里。
水桶里
淡黃色液體淹沒男孩的頭頂,孩子早就沒有了呼吸。
乾城心中自責,他想,如果自己早一點冷靜下來,又或者再強大一些,或許就能及時救下他。
男孩全身都被浸泡在藥水里,皮膚僵白,眼睛緊閉著,長翹睫毛下小嘴微張,大約是因為死的痛苦,兩只小手緊握成拳,雙膝彎曲著,膝蓋頂著自己的下巴,嘴唇烏黑,右邊耳朵,耳垂已經被剪掉了。
“畜生”黑色云霧劇烈翻涌,乾城忽然覺得老頭死的太輕易了,他就應該被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