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控制不住,乾城嗓門大了些,納悶道“我聽說海怒之哨只可使用三次,將貝斯山挪走,還有意義嗎”
“這不需要您操心,今天找您來”紅尾人魚跟其他首領對視過目光,堅定道“是想確認您的立場和我們的立場,我族無意再樹敵一位魔王,既然您不偏袒人類,還請您彌補自己之前做的。”
“所以,”乾城抿唇道“你們是打算,再來一次”
一眾人魚首領保持沉默。
乾城不解道“除了泄恨外,你們還想讓達連美人民站起來反抗皇族,可你們做的,你們確定事情會照著你們所想的發展”
“這同樣不需要您操心。”黑尾人魚啟唇。
乾城頓了下,點頭道“那好,我若是不呢”
他一字一頓,高臺上的人魚們尚未作出反應,下方魯道夫急了,低聲喊道“老板,老板”
乾城干脆歪斜坐著,右手撐住自己下巴,漫不經心掃過宮殿。
魯道夫墊腳喊,“老板嘿”
“您覺得,自己有選擇嗎”人魚長老漠聲。
乾城靈光一閃,想起那日海伯丁所見,好奇道“當日攻擊擋潮閘,你們可是跟光明教做過什么交易”
乾城沒忘記,那兩圣騎士出現后,其中一位曾遙向海面點頭。
人魚走時,也跟光明教那幫人打過招呼。
“您想知道”
屁話,事關自己,乾城“嗯。”了聲。
“那您,”人魚長老平聲道“算是我們的朋友嗎”
乾城怔了下。
場面又一次安靜。
魯道夫長嘆氣,他現在是飛不上去,但凡能靠近,他一定抓著乾城請求,該服軟時就得服軟啊。
“我們只會將實話告知給朋友。”
“當然”乾城瞬間變臉,笑著道“世上還有比我們之間更真摯的友誼嗎”
他話說的虛偽,人魚那邊卻沒計較。
“上一次水漫海伯丁后,光明教曾試圖居中調解。”
“這我知道,他們沒有成功。”
“那之后一段時間,他們突然聯系我們,說是”停頓了下,黑尾人魚低聲道“您有可能出現,甚至有可能幫著帝國防御擋潮閘。”
乾城吸了口氣。
“我們一開始并不相信。”
乾城手指微顫,“光明教沒有調解成功,該不會是他們沒盡全力吧”
至于為什么不盡全力
“襲擊之前,我族得到個有趣的小道消息,說是光明教內部有人覺得,若我族的攻擊引出了新魔王,對方幫著達連美防御了擋潮閘”
乾城面上血色徹底消失,后邊的話,已不需要再說。
黑尾人魚毫無眼力見,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抵擋住海怒之哨,應該會讓魔王陷入虛弱,到時候,若是陰差陽錯幫著光明教除掉魔王,世界輿論,自有光明教兜底。”
“”饒是魯道夫見慣了陰暗,此時此刻仍僵硬當場。
難怪,人魚敢如此瘋狂
這所謂不小心從光明教高層走漏出的消息,世人不曾得知,偏叫人魚知道了。
從人魚角度看,他們壓根不相信魔王會出手救人,反正都要攻擊的,成了自然好,報仇雪恨。失敗了也沒關系,還有光明教幫著引導輿論。
光明教這是算準了自己會不忍心嗎
乾城雙手握拳。
若自己沒有出手呢在光明教眼里,帝國億萬性命,不如除了自己重要嗎
他們在想什么難道是覺得,反正阻止不了人魚不如加把火滅掉自己
乾城氣恨不已,不只是因為被算計。他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出現,光明教居然改變了策略。
若當日自己真忍住了不管,人魚成功水淹帝國后,再被自己知道真相到時候,面對幾億傷亡,自己又要如何面對
乾城腦子發暈,半邊身子克制不住發抖。就因為判斷自己會不忍心,所以光明教放縱人魚襲擊海伯丁
“很好”咬牙切齒,他用力道“我怒了。”
因為情緒波動過大,黑暗能量紊亂溢出,座下椅子粉碎成片,乾城從半空中降落。
魯道夫忙湊上前,低聲道“您就先答應他們,出去后搬不搬山,到時候還不是您說了算”
乾城閉上眼,盡量平復心情。
魯道夫迭聲道“關鍵是您受傷了,就您現在的狀態,怎么干的過他們啊先答應著,出去后再計較”
魔王可以瘋,魯道夫還不想陪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