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驚訝看著,這艘沉船有八九米高,兩層,船帆破爛垂掛,船板上長滿海草。
“上去。”黑尾人魚神態高傲。
將這艘沉船“吐”出來后,漩渦漸漸消失。
乾城傻眼,“這破船,幾百年前的吧”
還能坐人不會一上去就塌了吧。
“或者,”對他的語氣感到不悅,黑尾人魚冷聲道“您選擇自己游”
乾城盯著船體外那些黏糊液體,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搞上去的還有那些貝殼密密麻麻沾著,要是自己有密集恐懼癥,這會該死過去了。
“也”回頭,他語氣認真道“好像也不是不行,不然就我們自己”
不等他話說完,黑尾人魚蔑視道“幾百年來,第五魔王嘗試了幾千次都無法穿越進人魚水域,您覺得,您能活著到達”
乾城默了下。聽這話,路上還挺危險。
他有個優點,足夠識相,“那就坐唄。”
他語氣不以為然,話音剛落,身下水流直接將他和魯道夫扔上去。
魔王大人屁股先著地,兩手在甲板上劃拉半天,好不容易坐起來。
魯道夫摔的更慘些,兩手撐地,先摸到什么硬邦邦玩意。
乾城聽到他那邊動靜,抬眼就看他兩指,摳進兩眼窟窿里。
魯道夫熟練抓起頭顱,是具人類尸骸,爛完了,只有零碎幾塊骨頭堆在角落。
“這幫魚”亡靈法師站起身。
沉鐵鏈是兩黑環,左右手套著,中間鏈子夠長,不影響活動。
乾城走到船欄處,往下看,數千人魚將這艘破船包圍。
其中幾條,尾巴在海面拍打了下,跳躍至半空,靈活落進沉船。
乾城和魯道夫待在二層,一層被幾十條人魚看管起來。
到如今,乾城總算明白,那些粘稠液體是干什么用的。人魚上船后,尾鰭分叉,跟人腿似前后移滑。
“”場面有些怪異,乾城收回目光。
二樓船艙有間小破屋子,魯道夫如今正站在門前往里看。
窗戶什么的,只剩下殘破窗框,屋子里,地上散落幾根白骨。
魯道夫撿起一根,回身看向他,“這是腿骨。”
乾城蹙眉。
魯道夫抓著腿骨當棍子,在空中揮舞了下后又隨手扔開,蹲下去翻看角落木箱。
“哎,爛完了。”沒看一會,他找出幾枚錢幣。
乾城走到窗戶處,那些人魚翻身到二層來,站在四方放哨。
“看年份,”魯道夫站起來,大約覺得光線不好,湊到乾城身邊仔細打量,“生銹了,這得在海下泡了多久啊。”
他自言自語,乾城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人魚身上。
魯道夫拿著錢幣往自己身上擦,“看清了,年份是元年六八呀”
他突然叫了聲,乾城低頭。
“快兩百年了外邊這些骨頭看著不像啊。”
乾城手指摸到窗框,上頭刻了些文字,大約是當年的船員無聊,他湊近觀察。
除卻一些花鳥圖案,還有句祝福語,刻的歪歪扭扭,寫的是,“希望我的丈夫出海平安。”
乾城將那句話念出來,魯道夫在他身后聳肩,語氣不明道“看來是沒能平安了。”
畢竟,船都在這里了。
剛剛那些骨頭,年份各不相同,從船上錢幣和船身一些物件看,兩百年歷史是有的。
“我以為,”乾城目光落在甲板上,那些人魚移動間好像在溜冰,“他們上岸后能長出腿。”
“哈”魯道夫歪頭看他。
乾城目光充滿遺憾,他盯著那些分叉尾鰭,因為黏稠液體,人魚移動靈活。
“真不知道,您這些奇奇怪怪想法都哪冒出來的。”
乾城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所以,是真不長腿嗎”
“不長”魯道夫謹慎補充,“起碼,我沒看過長腿的人魚。”
“哎。”乾城莫名嘆氣。
魯道夫納悶道“長腿他們是魚,為什么要長腿長腿不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