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游動速度極快,短不過半分鐘,利箭般從天邊射來,每一條人魚后都拖著長水浪,萬馬奔騰般,場面異常壯觀。
乾城看他們游到擋潮閘下,動作整齊擺尾,海浪頓時涌起幾十米高,伴隨刺耳尖叫,又一波海嘯撲向海伯丁。
與先前一樣,九重魔紋大陣亮起,旋轉間,海嘯再一次消失于無形。
“不對。”乾城手捏著自己下巴,敏銳察覺其中不同。
卻綜本還在脫衣服,剛魔王將油膩雙手往他衣擺抹,他是敢怒不敢言。
“什么”雖說生死面前,他的愛國情感有限,到底是達連美人,哪怕出于日后考慮,卻綜還是關心帝國命運的。
魔王這突然一句,讓他心慌不安。
“哇哦”乾城挑眉。
不需要他的回答,海嘯散去后,從海面到擋潮閘后方,幾十條水柱彎曲連接。
海中人魚速度極快,擺動尾巴離開海面。
通過這些水柱,人魚大軍“飛上天”,壓根不給帝國反應時間,紛紛摔落到軍團后方。
戰士們上前試圖砍斷水柱,然而別管短匕還是巨斧,劈入水中毫無變化。
他們試圖傷害其中游過的人魚,然而水柱太粗,人魚速度又快。
“這招叫”乾城客觀道“天降丑魚。”
圖魯巴默了下,“人魚很聰明,通過上次攻擊,他們應該意識到了,九重魔紋大陣只有一定高度才能激發。”
這些水柱是在海嘯遮掩下形成的,高度剛好夠人魚通向閘身。
先前那波人魚利用海浪跳躍,為的是沖散軍團陣型,吸引他們注意力。就連乾城都被騙了,以為人魚放棄地面,試圖從閘身下攻擊。
結果
“這一批人魚是犧牲品啊。”圖魯巴緊盯屏幕。
聲勢浩大的正面攻擊,為的是沖擊陣型、吸引注意力,配合下方孔洞襲擊,乾城以為人魚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好家伙,人魚確實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為的卻不是馬上攻擊海伯丁。
圖魯巴語氣復雜,“法師”
這一萬多條人魚,在接連不斷的海浪攻擊配合下,直接就沖法師軍團去了。
在場的水系法師馬上反應過來,兵器無法攻擊水柱,他們紛紛吟唱起咒語。
就算有水柱被截斷,一切還是晚了。
乾城聽著喊殺聲,眉峰微蹙。
人類軍團戰斗,大多是戰士在前、法師在后,前者近身攻擊,后者遠距離輔助。
大多魔法無法瞬發,這注定法師攻擊力大,反應卻慢。這一萬多條人魚沖進法師團,帝國軍瞬間陷入混亂。
“還是太傲慢了點,”圖魯巴評價道“但凡現場指揮再靈活點。”
乾城沉默不語,對于帝國決策,他倒是能夠理解。
因為閘身可以戰斗的面積不大,帝國將戰士團放在前,想的肯定是后方“火力”足夠,那就是場穩贏的消耗戰。
海伯丁上還有諸多強者助陣,他們真正需要防備的是“海怒之哨”,哪里想到,人魚肯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圖魯巴說完達連美,又評價起人魚,奇怪道“這樣的犧牲,根本是多余的。”
只要接連不斷發起海浪攻擊,減弱魔紋大陣,再破壞閘身守衛力量,和之前一樣打開幾個孔洞,發動海怒之哨,上一次的報復就能重演。
“多余”乾城目光變了,意味不明道“如果人魚,這次不僅想破壞孔洞呢。”
圖魯巴愣了會,“不,不可能的,雖然上一次情況不明,但海怒之哨的使用肯定需要極大代價,以人魚數量,不太可能再做什么”
“我記得你說過,海怒之哨能夠使用三次。”
“是,情報是這么說,可從上”圖魯巴反應過來了,“您的意思是,人魚要連續使用”
矮人語氣震驚,乾城表情卻淡定。
“不可能的,像這樣級別的法寶,除了使用次數,間隔時間一定也有要求,否則”圖魯巴與伊諾克對視過目光,繼續道“人魚上次就該使用了。”
乾城不置可否,除了這,他想不到其他可能。寧可犧牲上萬人魚也要沖垮帝國法師團,為的應該不僅僅是滅帝國軍威風,肯定是想造成更大傷害。
更大傷害有什么比徹底毀壞擋潮閘來的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