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復過很多次了,”乾城無奈道“老子不是救世主。”
“您雖這么說,”圖魯巴嚴肅道“但您一直以來做的,完完全全的救世主啊。”
乾城聽他表面夸贊內里吐槽,緩慢道“謝謝啊”
“所以,您為什么沒救他們呢”圖魯巴好奇。
乾城腦袋后仰,“我他媽不是教皇啊,明知有埋伏還往里頭跳”
誰知道光明教那幫鱉孫,有沒有跟帝國達成什么協議,就等著坑自己。再者說,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我還以為您會沖動一把。”圖魯巴笑了聲。
乾城直覺他在調侃自己,淡道“倒也不全是因為埋伏。”
“那因為什么”圖魯巴不放過任何了解乾城的機會。
乾城翹起二郎腿,“這些軍人中沒有無辜者,他們手上多少都沾著災民的血。”
早在自己到水壩前,他們已經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
“我無法確定他們中,誰是怕死抱有僥幸者,誰又是最后良心發現。”
“您這么說,倒很有道理。”
乾城笑了聲,深意道“就算是最后的良心發現者,他們有一個前提,知道自己必死,那如果不死呢”
圖魯巴驚愕失色。
乾城玩味道“如果砍死難民能夠活下來呢,你確定,他們還會覺醒最后那點良心嗎”
圖魯巴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向黑暗處,他的好學生正安靜坐著。
通訊器中,魔王的聲音聽上去異常冷酷,“萬事萬物,不能只看一面。”
圖魯巴深吸口氣,再一次覺得自己選擇沒錯,那位第七魔王,哪有這位特殊呢。
“您不好奇帝國對外宣傳了什么嗎”早在這些紅棺被運送進法斯城前,達連美就對全世界通報了新魔王蹤跡。
乾城嘆氣,無奈道“不難猜啊,恐怖的魔王出現了,殺死數千帝國軍,將搶修水壩的百姓嚇跑又或者,吃了”
圖魯巴忍不住笑,“您對人類真是太了解了。”
乾城聳肩,“各大城市投影屏都掌握在皇室手中,黑白不是隨便他們說。”
“那您要怎么做呢”
“人魚那邊,可有確切消息了”
“最新消息,三日內,人魚一定會發動第二波攻擊。”
乾城攤開達連美地圖,思考道“你覺得,帝國能守住海波丁嗎”
“我看懸”圖魯巴分析道“時間還是太緊了,再給帝國半年,不,三個月,他們也許可以。”
乾城沉默。
圖魯巴與角落坐著的伊諾克對視過目光,盡量平常道“您還是想救人類嗎哪怕,事后他們不一定感激”
就像這次水壩事件,誰知道達連美到時候,會往哪個方向引導輿論呢。
乾城盯著地圖上的擋潮閘標志,沒有回答。
“我記得,”圖魯巴小心道“您說過,身懷大能量者,最好是避免做判斷和選擇。”
乾城應了聲。
圖魯巴重復他昔日言論,“因為不是神,做不到完全正確,最好的方法是避免決定。”
乾城“嗯”了聲,“我以前確實那么想。”
“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