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說出這么多奚落的話就不怕得罪光明教嗎
就算他個人不怕,可他代表國家,不怕與光明教交惡嗎
看向其他士兵表情,乾城張嘴欲說什么。
這位叫理查的營長還不肯罷休,冷冷道“世上有一種偽君子,他們忙著救人,似有大愛,其實不過是表演欲罷了,只有無知的人,才會被他們誆騙感動。”
乾城蹙眉。
“當然,”理查忙補充道“我肯定不是在說您,只是與您交流看法。”
乾城因為他這句話,靈光一閃,突然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態度。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主要還是因為,這場災難后光明教的態度。明明有力阻止,雖說光明教獨立于七族外,怎么說里面大半都是人。
可是災難發生后,光明教抱著居中態度調解,看似不偏不倚,偏還要忙著救普通人。
貌似大愛,但在帝國高層眼中,你明明能出手從根本上幫助帝國,偏要堅持公正。
堅持公正也就罷了,一邊還要各地教堂,假模假樣拯救帝國百姓賺取民心。
虛偽。
虛偽透頂。
乾城想通這一層,干脆閉嘴不說話了。
等到水壩附近營地,他直接被帶進帳篷里休息,一連兩個日夜,他的帳篷外都有士兵看守。
表面客氣,實則不讓他踏出半步。
其實乾城也不需要親自出門看,來營地的那天,雖只草草一瞥,那些虛脫后被隨意擺放在地上的人,足夠證明被帶到這里來的災民處境。
等到第三天夜里,乾城睡在床鋪上,恍惚中,似聽到求救聲。
覺得是時候了,他悄無聲息從帳篷里離開,懸浮于空中,等真正看到水壩缺口景象,還是為之一驚。
原本以為,最多是不讓休息吃飯,萬萬沒想到火把下,那些生了病的災民,一個兩個排成隊,在士兵鞭子下,推著裝滿泥沙的獨輪,往山坡上艱難爬去。
乾城皺眉看著,直到最前頭的老人收不住力,連人帶車翻栽進水里。
火把下,帝國軍人面目模糊,水壩缺口下,忙著裝泥沙的數萬災民一聲不吭。
乾城身周纏繞黑霧,眼看自己發呆時間里,又有兩位老人帶車一起埋進缺口,水壩上,所有人還無動于衷。
理查和幾位帝國軍官站在一起,突然,所有人發現坡頂位置,空氣似乎扭曲了下。
夜幕中,山坡兩側立滿火把,一個人影突兀出現。
乾城攔住了下一個送死者,在老人顫抖目光下,幽幽看向指揮營地。
他的出現引來所有人圍觀,幾萬熱火朝天干活的災民,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
有那眼尖的,從乾城身型和面龐輪廓,認出他的身份,低聲喃喃道“是神祭大人”
從聚集地到這邊,三天了,他們中大半都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他們知道神祭大人被軟禁了,原本以為沒有希望了,沒想到會再一次看到對方。
這一刻,乾城真正成了他們心中的神,只是神真的能夠拯救他們嗎
現場詭異死寂,唯有風聲似哀嚎。
乾城盯著理查等帝國軍官,開口前,莫名長嘆。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保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