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瘴并不只分布在陸地,海下也分區域。
“曾經,人魚一族,幾乎將東外海水域中的魔族殺盡,”蘭斯洛特聳肩道“六族只說我殺得沿海飄紅,卻半字不提人魚九日屠出血海。”
“血海”
蘭斯洛特微笑道“不是夸張的形容哦,是真正的血海,從海水里往上看,整片海面漂滿尸體,透不進半縷陽光。”
乾城皺眉。
蘭斯洛特隨口說出自己的秘密,“第十日,我就誕生了,在血海中心。”
德拉龍表情變了。
乾城疑惑道“你是那片海域的幸存者嗎”
“那片海域沒有幸存者。”蘭斯洛特突然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后,停下腳步。
乾城和德拉龍齊齊看向他背影。
蘭斯洛特回過頭,目光似在看他們,又似落在遙遠處,隱晦道“那片海域都是幸存者。”
乾城“”
德拉龍“神神叨叨。”
當天晚上,他們停留在海上過夜。
讓乾城意外的是,夜里床鋪穩得很,一點也不像在船上。
第二天天不亮,班奈特來敲門,乾城迷迷糊糊走出去,發現船頭平臺上站滿客人。
乾城搓著眼睛打哈欠,“鯨魚出來了”
“不是,他們在看朝陽。”
米路幫忙領來早餐,乾城轉身回房間吃東西,等到換好衣服,甲板上傳來歡呼聲。
乾城大步出門,德拉龍早早占好位置。
比起一二層,三層客人少,視野也更佳。
乾城趴在欄桿上,看海面下黑色巨物靠近,突然一個翻騰,三層樓高的浪花撲打過來,巨物露出背脊。
“哇”乾城跟身邊客人們一起驚呼。
上輩子很少出門,從沒想過,能近距離圍觀深海下的巨物。
鯨魚從游輪下過,露在水面上的身體就像一座大山,背脊布滿白色斑點,似山上盛開的野花。
露出的腦袋上,兩個大鼻孔就像火山口。
隨著第一條鯨魚從游輪邊經過,陸陸續續的,幾十條鯨魚在周圍游蕩玩耍。
乾城盯著它們,注意力不可避免被船上法師吸引。
和陸地上遇到的法師們不同,乾城發現船上這些法師,雖穿戴法師袍,里面還穿了游輪工作人員的制服。
這讓他產生好奇。
“那些法師干什么的”
“海上最怕遇到風暴,出海船只都會雇傭風系法師,”魯道夫經驗豐富,“您昨晚睡得很安穩吧。”
原來如此。
乾城默默發著呆,自言自語般說道“真是處處離不開魔法啊。”
“想去海底玩玩嗎”蘭斯洛特突然湊過來。
乾城看他滿臉不懷好意,禮貌道“算了。”
“別呀,”第五魔王眼神幽幽,“幾條魚有什么好看的,深海中什么稀奇玩意都有。”
乾城還是搖頭。
蘭斯洛特見說不動,嘿嘿道“要不要再打一架”
乾城之前被德拉龍說心大,指的就是輕易離開陸地。
乾城玩味道“你覺得,到你地盤了”
“啊。”蘭斯洛特實話道“這會我能弄死你。”
乾城拍他肩膀,口吻親熱,“何必呢,我以為我們感情深厚了。”
“少年,你感情深厚的東西多了去了,別當真。”蘭斯洛特意味深長。
乾城覺得尷尬,這話,他不久前對米路說過。
“哎呀,無情。”乾城吐槽完,右手伸出欄桿,離著海面七八米高,輕輕拂過。
蘭斯洛特緊盯著海水,看似毫無變化,下一秒,海面突平。
就像時間靜止,所有波浪被凝固。
周圍人臉上笑容還在,米路正對一旁德拉龍說著什么,海鷗時不時鉆進海水中,太陽逐漸升高。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唯獨海水。在那一秒間被凍結,之后又如冰山融化,瞬間恢復活力。
不是錯覺蘭斯洛特臉色大變。
乾城不知何時扭過頭看著他,認真道“我覺得我超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