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與說書人一樣講故事的人啊。”貓妖點頭道。
芝娘子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么,匆匆與伙計買了份飯食,又抱著貓回了后院。
略墊了墊肚子,前院那戲班從伙計那里打聽到車馬店里住了個燕門女學的醫女娘子,便抬著受傷少年求上門來。
芝娘子聽到敲門聲,起來開了門,先前在前院看到的那個被罵得不敢抬頭的班主便不住拱手乞求“娘子可是燕門女學醫女還請救一救人。”
芝娘子只是不太敢多管閑事,并不是鐵石心腸,忙讓班主將那小少年抬進她房中。
這小少年一邊高、一邊低的肩膀確實是脫臼了,但接骨這種手藝活,戲班里的武生都能做,不用求到她頭上;到抬進來時,那脫臼的肩膀已是接回去了。
但這少年仍然昏迷不醒,呼吸微弱,體溫略高于常人,離得近了還能嗅到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芝娘子微微皺眉,伸手脫下少年外衣。
果然,完好無損的外衣下,這少年的中衣早已經破破爛爛、血跡都成了深黑色,顯見得是結結實實挨過鞭子。
芝娘子心中不忍,抬眼去看班主。
班主額頭上有冷汗,嘴唇哆嗦了下,硬擠出個討饒般的苦笑“這小子明明該有一番富貴,偏偏氣性太大,得罪了貴人,這才吃了苦頭還求娘子救他一救。”
芝娘子搖搖頭,沒有追問什么,只把藥箱打開,細細為這少年處理身上鞭傷。
大半個時辰后,戲班抬著少年千恩萬謝地離去,趴在窗臺上看了半天的貓妖才開口問道“那人說得好生奇怪,既然那人族小子該有一番富貴,如何又被打得這般凄慘”
芝娘子只苦笑著搖頭,實在無法與這不通人事的貓妖解釋。
收拾好藥箱,看了眼外面天色還早,芝娘子便準備動身,去她還記得的鄰居親朋家說擴招事。
她披好了外衫,伸手去抱貓時,貓妖卻不讓她抱,而是自個兒跳到地上“你力氣不大,抱來抱去的也累,我自己走就是。”
芝娘子遲疑道“這”
“你是怕我被人踩著這個容易。”貓妖驕傲地挺了下毛絨絨的胸口,眼睛一閉一睜,原地變成了個清清秀秀的小童,得意地叉腰道,“如何,我這手變化之法,與那些積年的老妖相比也不差吧”
未修成道體的小妖,能靠自身做法短暫化作人身確實是需要幾分本事的;奈何芝娘子壓根不是修行中人,不懂這些精妙處,呆呆地盯著貓三大兄化的小童發了會兒愣,才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要她夸獎幾句,連忙干巴巴地奉承道“不差、自然不差,大兄真是厲害,竟然能變得跟真人一般。”
貓妖“”
貓妖有些泄氣,意興闌珊地揮手道“得了,你要去哪,咱們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