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又來了一個找死的。”寂靜無聲的實驗室突然響起一聲嘲諷。
誰
身體瞬間繃緊,夏油杰聳然一驚,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被他忽視的角落。
那里,擺放著一罐巨大的營養罐。
銀白的實驗室,占據房間一角的玻璃營養罐,淺綠色溶液中不時升騰起幾串大大小小的泡泡,留戀地從少年蒼白勁瘦的腳踝滑過,撫摸他海草一樣蔓延的黑色長發。
少年渾身赤i裸,瘦削的身體帶著營養不良似的蒼白,在燈光下,埋在薄薄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清晰可見。
最為惹眼的是他渾身上下插滿的機械管道,交叉纏繞,狠狠扎進少年為數不多的血肉中,泛著機械特有的,森冷的光。
夏油杰甚至可以通過一些透明的管道的,看到汩汩涌進少年身體的,各種顏色的液體。
就像一朵名貴的,需要各種元素嚴格配比才能勉強活下來的花。
看見是那個傳說中的實驗體,夏油杰緩緩放松身體,解除警戒。
雖然這么說不好,但是他的確不太認為困在里面的,肉眼可見瘦弱的少年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
“呃,我我是被派來接手你的”夏油杰斟酌著詞匯,不想觸痛少年的傷疤,“新來的實驗員。”
話一出口,夏油杰迅速懊惱了一下。
該死,他是不是不應該提“實驗”兩個字
“呵,你是個有趣的人。”
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年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用詞,就算遭受了上一任實驗員的虐待和慘無人道的實驗,對于他新實驗員的身份,依舊沒有任何敬畏或者恐懼的意思。
就連這句話,也是用一種波瀾不驚的口吻說出的。
夏油杰疑惑“有趣”
就算不是殘暴神經質夏油杰堅信上一任研究員就是這樣的人,他依舊和有趣這個詞沒有任何關系吧
要知道,他可是咒術師,還是實力相當強勁的咒術師。
只要是咒術師,就沒有一個不是瘋子的,區別只是在于瘋的程度而已。
實力越強,一般而言隱藏在性格深處的瘋狂越駭人
就像他,還有悟。
“沒錯,就是有趣。”
少年低著頭看不清面目,但是笑聲卻清晰地傳了出來“從你的表現來看,無疑,你是個強者。但是有趣的是,你卻會憐憫同情比你弱的人。”
“是個有才能的人呢”
少年輕輕翕動嘴唇,聲音淹沒在水液中,誰也沒聽見。
夏油杰皺眉,卻也不想和幻境里的人談論自己的信念,他干脆上前幾步,準備從凌亂的桌面調查一下線索。
“不用找啦,沒有你想要的東西的,有這空閑找,還不如求求我。”
少年受制于人,聲音卻懶洋洋的“沒準我高興,就把資料的位置告訴你了”
夏油杰停下手中的動作,額頭跳出一條黑線。
這家伙,真的有自己只是一個試驗品的自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