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一聲怪叫從“垃圾堆”逸出,幾只聽見動靜聚過來的小動物驚慌地四散而逃,急急忙忙消失在角落的陰影中,連個尾巴都不敢露在外面。
“垃圾堆”的正中心一陣涌動,如同不平靜暴風雨下的海面滾動,將最上面的小船用力拋飛,伴隨著“簌簌”的聲音
“呼好險,差點被壓成脆餅”
從地里頂出芽的胡蘿卜一樣,一頭白毛從垃圾堆里面“頂”了出來,周圍的廢棄醫療物品骨碌骨碌地從最頂端滾下。
荒川依奈右手換了一根空針筒觀察,歪頭去看他,比起不幸被埋的五條悟,此刻整個人坐在輪椅上衣冠整潔,身上連個多余的褶皺都沒有,顯得從容又鎮定。
半個身子埋在垃圾堆里面,五條悟鼓了鼓腮幫。
“羅佳我可是還埋在下面呢,你為什么還有空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針筒,不關心我”
這簡直是冷酷無情
五條悟同學選擇性忽略自己的任性,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任性。
荒川依奈挑眉“五條同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曾經提醒過你的只是五條同學沒聽罷了,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這番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換一個哪怕要點面子的人,都多少會訕訕地感到一點不好意思。
但是五條悟是嗎
很明顯,他不是。
“那也是羅佳沒有說完的錯”
五條悟滿臉委屈地睜眼說瞎話,惹得荒川依奈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他著急上火非得憋著一股勁把里面的機械抽出來,她也不至于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這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能力,倒是日益精進了。
“好了,既然已經滿足好奇心的話,現在該走了。”荒川依奈轉換話題。
他們已經在這里停留得夠久了。
荒川依奈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揮之不去,沒有來頭又像霧霾一樣沉甸甸壓在心頭。
她努力把這種不好的感覺壓下去,保持向來的鎮靜。
不能讓這種莫須有的東西擾亂心思,那無疑會讓局面滑向更不可預知的地方。
“好吧好吧,走了。”
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五條悟收起散漫的態度,藍色眼眸中有一瞬間閃過尖銳的光。
這種微微違和的感覺
荒川依奈順利說服了五條悟,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從垃圾海旁邊繞行,消失在迷惘的灰霧中。
原地,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針管幽幽滾動。
天色已晚,夜幕吞噬,零星幾顆星星掛在天上一閃一閃,孤單又寂寥。
踏著漆黑的夜色,夏油杰走進了實驗樓
也就是傳說中發生爆炸的主樓。
直覺告訴他,這里一定有什么線索正在等著他。
距離那場傳說中的爆炸已經過了兩年,曾經繁榮的建筑也剩下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勉強支撐著一個建筑的樣子,風一吹就倒似的。
但是夏油杰知道它不會倒。
這里只是一個由現實衍生出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