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辻原曜睜大眼睛,一個哈欠卡在嗓子里,噎得他不上不下的。
沒有家是個什么情況
太宰治輕輕向后靠,直到蜷縮在扶手和椅背之間的小小三角區之內,鳶色眼睛半睜半閉“沒有家就是沒有住處的意思哦”
猶豫了一下,辻原曜還是問了出口“你住在哪”
“啊某個不良小診所啊,某條美麗至極的河流啊,某個月光下粼粼閃爍的海邊啊”
啊啊,反正就是這種地方嘛
辻原曜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著一團,昏昏沉沉的太宰治。
流離失所沒有住處嗎
唉算了。
不再糾結這件事,反正也只是收留一夜。干脆就當做打開大門,用暖呼呼的地毯和幾條小魚干,收留一只無家可歸的貓貓這樣。
“那今天睡在沙發上,沒有問題吧”
辻原曜打量了一下沙發,長長的布藝沙發,雖然已經是舊沙發了,但是還好在他搬進來的那天換了新的墊子。
厚厚軟軟的墊子,塞滿了棉花,鋪著的布料上還繡著一只黑色的貓貓頭。
太宰治原本想要順著桿子往上爬,如果能夠趁機進入臥室里面,讓他好好探索一下就好了
但是深沉的困意攫住了他的意識,一只大手牢牢拽住他的想法,將他和他的身體無情分割開來。
溫暖的水流覆蓋了他的意識,昏昏沉沉把他拽入潛意識的廣袤海底之間。
“唔”
見到沙發上蜷縮的少年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模模糊糊的回應,辻原曜收回手,放心地從沙發的暗格里抽出一疊毛茸茸的毯子,鋪開毯子,輕柔地蓋到少年的身上。
太宰治輕輕用嬰兒肥的臉蛋蹭了蹭毛毛的毯子,緊皺的眉毛緩緩松開來。
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家里的門窗是否關好,雖然是為了防止冷風灌進來,但是總有一股“關好門窗防止貓貓竄出去”的既視感
困意上涌,辻原曜輕手輕腳地關上燈,睡眼迷離地走進內室,迷迷糊糊去摸索燈的開關。
“啪。”
一聲響動,小小的出租屋霎時間陷入沉沉黑暗中。
世界沉沉睡著,溫柔的夜色輕柔包裹著街道,除了偶爾劃破夜空的一聲兩聲的犬吠之外,寂靜無聲。
“咔嚓。”
“吱呀”
一聲響動,老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引人注意。
“這就是您吩咐的那個人,今天晚上回來了鑰匙在這。”
房東恭敬地站在一旁,雙手奉上黃澄澄的銅鑰匙,洞開的大門清清楚楚表示了
這就是出租屋的鑰匙。
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撿起這串銅鑰匙,手的主人玩味地把玩著,低低笑了起來,歪頭朝著身邊的人下令。
“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