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問訓練場為什么會下降幾十厘米
揉揉酸痛不已的手指,連續好幾個小時不停操縱咒術的荒川依奈扶扶輪椅,看向靠在墻邊某個同樣狼狽的白毛
這家伙一打起來就熱血上頭,生動形象詮釋了什么叫做六親不認管你是誰管你打沒打我,只要出現在我的aoe范圍內通通一發“蒼”轟上去就完事。
比反派還狂妄的狂妄笑聲都沒停過。
轟轟隆隆炸起蘑菇云樣的灰塵,每一次揚起沙塵暴都帶走訓練場幾厘米深的土。
這戰法當的,簡直比開了狂暴的狂戰士都不講道理。
“嗯哦,”半瞇雙眼,雙手枕在腦后十分愜意的某個白毛看起來要睡著了,連回答都是無意義的語氣詞。
荒川依奈死魚眼,對五條悟的不靠譜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喂這根本就是沒有在好好聽吧
“哦對哦五條你想干什么去著”
家入硝子雙手托腮,聽見夏油杰的問話也來了興趣,跟著追問。
就連羅季昂也湊過來,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被三雙哦不,是兩雙半挨打同樣亮閃閃的眸子盯著,五條悟依舊無動于衷,保持那副半睡不醒的鬼樣子,曲腿靠在斷墻上,一雙無所適從的大長腿格外顯眼。
這回倒是好好戴著墨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小的圓片墨鏡端端正正待在臉上,剛好擋住眼睛
像極了拒絕交流的自閉兒。
眼睜睜看著夏油杰的表情由和善的微笑變成核善的微笑,具現化的咒力在身邊若隱若現,荒川依奈打了個寒顫,對著五條悟丟了個自求多福的小眼神。
也不知道戴著小墨鏡的五條悟收到沒有。
“別裝死啊悟,不會就打了這么一小會兒就不行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說誰不行呢是想再來一架嗎”
不愧是基友,夏油杰的激將法立竿見影,話音未落,五條悟扶著小圓眼鏡復活喪尸一樣挺起身,中氣十足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半死不活的樣子。
“哦,醒了這不是沒睡著嗎”
“睡著了也要被你的大吵大鬧吵醒啦杰,你怎么像個婆婆一樣絮絮叨叨的”
一點也沒有裝睡被戳破的自覺,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大長腿踢到荒川依奈將將保持形狀的輪椅。
靠,我的輪椅
連忙按緊蠢蠢欲動的輪子,荒川依奈心驚膽戰地摟緊架子,以免自己真的一時不察摔倒地上,毀了羅季昂的一世英名。
到時候她一定會哭出來的
“沒什么要緊事啦就是上面的那些老橘子”含含糊糊的態度,都不像是五條悟了。
“最近的事情”夏油杰聽了倒是若有所思,“難道是神奈川結界事件”
三天前突兀出現在神奈川的巨型結界,沒有任何的預兆和現象,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探查過后發現,被籠罩的地方是一片郊外,普通人都毫無自覺地在其中穿來穿去,一點也沒有發現什么異樣。與此相對,所有的特殊能力者都能看到結界,派進去的的探子也少有能從里面出來的。
荒川依奈廢話,誰看見紅名或者敵對nc走進自家之后,還會把他們放出去的。
“差不多啦,就是這個意思嘛,”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五條悟四兩撥千斤輕輕巧巧回答,“那點爛橘子發糟的心思我閉著眼都能猜個七七八八,無非就是有風險、打不過、派個不順眼的探探路”順便排除排除異己啦。
要不是為了追溯那點熟悉的感覺,他早就撂挑子掀桌不干了。
五條悟的實力太過于強大,大概是嚴重威脅到上面那些貪生怕死人的敏感神經了吧,最近的任務也大多都是超等級的規格
可惜哪怕整天吊兒郎當,五條悟也從沒讓他們得手過哪怕一次。
說到底這世界變成什么樣子都無所謂,是好還是壞都在他心里都沒有什么感覺。
畢竟他從小就不被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種信仰,一個符號,或者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
所以你不能要求一個神靈來憐憫眾生就連上帝也不是說降洪水就降洪水,毀滅人類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隨意嗎
神子的眼神是無疑的薄涼,曠遠延伸的無垠高空,碧藍深邃遼闊無垠,無數的人們把天空看在眼里,天空卻沒裝下過任何一個望著他的人。只有年少時期的那一段奇遇,給他的寂寥的童年帶來第一抹鮮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