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們盡量挑選著沒人的道路行進,以免留下可以追蹤的痕跡。
就這樣,一路被推著回到暫且當做安全屋的簡陋地下基地中。
羅季昂不耐煩地扯下腿上蓋著的毯子,隨手一扔。
毛茸茸的毯子被丟到地上,和地上的耳機、u盤、沒有吃完的飯團、糾結在一起的,不知道什么用處的電線們
亂糟糟混作一團。
這間屋子,不如果它不是擁有這么寬廣的占地面積的話,稱它為一間倉鼠屋還差不多。
所有東西都混亂地擺放在一起,床上,桌面上,甚至連沒什么用處的垃圾桶里都塞滿了東西。
活像是一只屯糧的倉鼠,過冬之前,將所有的東西都不管不顧一股腦塞進房子里。
尾裕涼介被自己的比喻笑到了,隨即又在羅季昂涼涼的眼神中恢復了精英式的面無表情。
他現在的狀況很神奇。
一方面,他擁有著以前所有的記憶,包括自己是怎樣變成這幅樣子,也知道面前那個殘忍美麗的罪魁禍首。
另一方面,他打心底覺得這些無所謂,不論是身體,記憶,還是性格,都是可以隨意拋棄的東西。
就如同著名的忒休斯之船悖論一樣,他現在究竟是重獲新生的尾裕涼介,還是單純的一串被灌入這個身軀的,神似尾裕翔太的代碼呢
嘛嘛,尾裕涼介自覺地走上前去,開始收拾屋子。
想那么多干嘛,只要能夠待在主人身邊,做一條乖順的狗狗,也沒什么不好的。
一邊彎腰撿拾著地上的物品,尾裕涼介居然一邊還有時間分神想著。
既然自己和主人都不會收拾屋子
自己的技能是從哪里來的
巧了,我也想知道。
技能都是從系統里現兌換的,實現原理她也搞不太清楚。
就像是她的黑客技能一樣。
荒川依奈面對著藍瑩瑩的電腦屏幕,手下不停“噠噠”敲動鍵盤。
代碼瀑布似的從屏幕上劃過,光芒投射在羅季昂精致蒼白的臉上,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荒川依奈操縱著羅季昂的馬甲黑入港口afia的資料庫晃了一圈,順便把某個無良醫生的資料往前提了提,保證他能夠盡快被注意到。
雖然按照原著,森鷗外也是今年被挖掘出來,成為港口afia首領豪華私人醫生團中的一員的。
但是為了盡早結束這場混亂不堪的,荒川依奈還是默默為他的首領之路上了個加速器。
雖然森鷗外可能并不怎么高興。
但是管他呢,套上羅季昂殼子的荒川依奈某種程度上也變得隨心所欲了起來。
只要能薅到命運偏移度,一些小小的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悄悄把資料加塞進名單的荒川依奈表示,日行一善,不用太感動。
接著,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退出afia內網,荒川依奈轉頭打開了另一個網站。
幾次通過復雜跳板跳轉之后,電腦頁面上最終顯示出一只瘋狂大笑的卡通老鼠頭。
死屋之鼠。
是由費奧多爾d,國際大名鼎鼎的通緝犯一手建立的情報組織,像是陰溝下的老鼠一樣無處不在,攫取全世界的情報,最后匯聚于白色的魔人手中。
荒川依奈所要做的,就是通過蠶食這個隱藏的情報網,讓費奧多爾察覺。
畢竟,就算端坐在中心,蛛網的任何風吹草動也都是掌握在蜘蛛手中的。
沒有想過一次性斬斷蛛網,就算荒川依奈能做到,對于完成任務吃力不討好的行為,她也不會去做。
她的目的只在于在好心的飯團那里刷一波存在感,為馬甲的出場鋪墊一下,而不是魯莽行動,頭鐵到底。
說到底,她的任務是改變原著任務命運。
而不是像個殺胚一樣大開殺戒,把世界搞得一團亂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