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在”
森鷗外故意支支吾吾地逗弄著面前的人,看著他上躥下跳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十分快樂。
畢竟還是要盡量拖延一點時間,比起處理文件,和頭腦簡單四肢還不怎么發達的大猩猩周旋,簡直可以算是難得的休憩時間。
森加班鷗外露出了疲憊的笑容。
如果荒川依奈知道他的遭遇,沒準會產生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更大的可能會是掐著著腰狂笑并狠狠嘲笑他的黑眼圈。
不會吧不會吧,居然真的有人慘到天天加班不睡覺嗎
一只安吾路過并狠狠打了個噴嚏。
社畜何苦為難社畜。
不過很可惜的是荒川依奈正專心趕路,無暇他顧。
身材嬌小的瑟芙洛單手拎著一把巨大鐮刀,像一只輕巧的貓一樣,靈活地跳躍在港口荒無一人的廢棄房頂上。
高速移動下,凜冽的風迎面吹拂,瑟芙洛享受地瞇起雙眼。
黃金一樣的發絲空中飄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玫紅的洋裙波動中暗紋漾著碎碎的星光。
“唔讓我看看在哪呢”
瑟芙洛站在房區最高的鐘塔尖尖上,把手搭在眼睛上眺望著下方的縮小的建筑,踮起腳尖嘟囔著。
“啊,原來在這兒”
瑟芙洛小小歡呼一聲。
下一瞬間,一陣風掠過,塔上已經空無一人。
一陣不好的預感陡然襲上,森鷗外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話頭。
異能者的預感通常都有跡可循,而森鷗外,恰恰是最不會忽略莫名其妙預感的那類人。
有什么超脫預料的事發生了。
陡然失去了同對方周旋的心情,反正估計這時候文件早已經到手。
森鷗外冷厲的目光掃過一無所知,還在蠢蠢叫囂的崎川下,徹底喪失了和他繞圈子的興趣。
拋出的魚餌,被榨干了所有價值后,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崎川下不知道,在看似普通的談判對峙中,自己的底細已經被套得干干凈凈了。
他仍舊抱著美好又愚蠢的幻夢洋洋得意。
“哈,大名鼎鼎的gss知道吧”
崎川下本就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小眼睛彎了彎,顯得得意極了。
“前兩天他們找上了我,邀請我加入,還說只要我加入,就能一步當上隊長到時候權利和金錢,那不是踮踮腳尖就任老子享受”
聽著崎川下嚷嚷的話,森鷗外斂下眼眸,若有所思。
利益啊只怕到時候,這錢,你有命拿,沒命花。
gss是嗎看來再小心也還是被注意到了
沒錯,他的軍火情報原本就是他吃不下,拋出去釣魚的魚餌,釣一釣最近針對他的勢力。
不管是不是明白這一點,只要見到了足夠動心的肥肉,有哪只餓狼會因為懼怕陷阱而踟躕不前呢
只要敢伸手,就要做好被狠狠咬一口的準備。
森鷗外低笑一聲,輕輕晃動了一下身上綁的緊緊卻不成章法的繩子。
系得亂七八糟的繩結應聲而開。
畢竟只是一隊烏合之眾,就算有了武器,也不能要求一群拿著槍的猴子會太多。
一手撐地翻身猛然跳起,森鷗外的白大褂隨動作翻飛,像一只展翅的白色海鷗。
薄而銳利的手術刀閃過一道寒芒,冷冷的刀光乍現,劃破空氣,劃過脆弱的喉頸,一抹血光飛濺。
電光石火間,形勢陡然逆轉。